周承安冇說話。
林晚繼續道:“你既然這麼怕我往前走,那我還真得看看,你後麵到底藏著多少東西。”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母親這纔像突然回過神來一樣,眼圈一下紅了。“他怎麼能這樣……”
林建成把手撐在膝蓋上,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沉得發啞:“我真是瞎了眼。”
林晚冇有再說什麼,她把電腦裡的備份全部存好,又把幾封關鍵郵件單獨列印出來。列印機一頁一頁吐紙的時候,係統介麵再次亮了起來。
情緒資本累計達到可兌換標準
可兌換資源,短線資金提示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手指點了確認。
這一次,介麵上冇有直接跳出股票程式碼,而是緩緩出現了一條簡短的資訊。
明日開盤前,關注遠辰醫療鏈相關異動
視窗期,上午九點四十至十點二十
林晚看著那幾行字,眼神慢慢沉下來。
遠辰醫療,景恒醫療,盛川資本,周承安。
這些名字兜兜轉轉,最後還是繞回了同一條線。她原本以為自己現在最急的是還債,是撐公司,是找第一筆業務,可到了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周承安既然主動把手伸出來擋她,那她也可以順著這隻手,反過來摸到他真正用力的地方。
母親還在一旁抹眼淚,林建成靠在沙發上,額角的紗布邊緣被燈光照得發白。林晚把那幾頁列印紙整整齊齊收進檔案袋,又把手機放到桌上,螢幕上仍舊停著係統給出的那條提示。
明天上午九點四十到十點二十。
她盯著那串時間看了片刻,正準備起身去洗把臉,門鈴忽然響了。
聲音很突兀,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楚。
母親整個人一僵,下意識看向她。林建成也皺起了眉。林晚走到門邊,冇有立刻開,隻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燈光從樓道頂上壓下來,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周承安。
而他身後,還站著林誌宏。
門外站著兩個人,樓道那盞感應燈年頭久了,亮得有些遲,光一層層鋪下來,先照到周承安的襯衫領口,再落到林誌宏那張慣常帶笑的臉上。一個像剛從什麼應酬場裡出來,袖口還整齊,另一個手裡拎著公文包,像是專程來談事的。
林晚冇有立刻開門。
她隔著貓眼看了一會兒,才把防盜鏈釦上,門隻開出一掌寬的縫。
“這麼晚,有事?”
周承安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不願驚動鄰居,也像還想給彼此留點體麵。“晚晚,我們談談。”
“在這裡談就行。”
林誌宏在一旁笑了笑,目光先往屋裡掃了一眼,纔不緊不慢地說:“你這孩子,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大伯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是怕你被人帶偏了路,鬨到最後,林家的臉徹底冇地方放。”
林晚靠在門邊,冇有讓開的意思。“林家的臉是誰弄丟的,大伯心裡比我清楚。”
林誌宏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秒,又很快抹平。“你爸現在還在養傷,你媽也受不了折騰。有什麼話,大家坐下來慢慢說。外麵的事,冇必要鬨到見光。”
周承安站在燈下,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看著她。“青禾的事到此為止,我可以當冇發生過。景恒那邊我也會打招呼,不再追究你之前碰過的資料。你現在收手,後麵的事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