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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這樣簡單的一句,對於古曼童的來源並冇有解釋,白鏡淨想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彭小剛的對話方塊。
“你知道陶嘉文的古曼童是從哪裡來的嗎?”
白鏡淨剛將訊息發出去,就聽白霖向顧染塵問道:“顧先生,我孤陋寡聞,還冇有聽說過您的名字,您是在哪裡定居?”
“居無定所。”顧染塵這顯然撒謊了,他的定所不就是玉佩嗎。
“那您和家妹是如何認識的?家妹內向,您氣宇非凡,看起來也一定有什麼奇遇了。”白霖看起來漫不經心,好像隻是為了不讓氣氛冷場而挑起的一個話題。
“奇遇的話……隻能說是緣分。”顧染塵輕笑,好像想起了什麼,輕輕搖頭回答道。
白霖眼神微妙,他在商場縱橫數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顧染塵卻是他很少接觸的型別。他直覺顧染塵冇有說真話,但是他並不在乎顧染塵究竟是做什麼的。
隻在乎怎麼會和自己妹妹在一起。
儘管才重逢不到一年,但是白霖已經將白鏡淨圈進了自家人的領域,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看起來也是寡言少語自閉的樣子,誰看了不可憐。
但是他也知道,這樣的人最容易被人騙,被欺負。
在b市的時候還好,在白家人的圈子內。但是來a市上學,自然少了許多照應。
這顧染塵看起來亦正亦邪,雖然看起來謙謙君子,但是並不像是什麼好人。
如果讓白鏡淨知道白霖的這些想法,一定對自己大哥的看法更上一層樓,這種敏銳的感知與判斷,很難不讓人感歎不愧是霸道總裁。
但是他們兩個都充滿侵略性以及強勢的交鋒並冇有影響到白鏡淨,白鏡淨蜷在沙發的角落,手機上彭小剛傳來了訊息。
“抱歉,具體的案件屬於保密內容,隻能告訴你陶嘉文的古曼童也是朋友介紹的,那個人是娛樂圈的一個導演,叫項金盛,也已經被追責。但是目前究竟有多少人購買了古曼童,又用來做什麼,因為範圍太大還冇有全部清理。”
“而且……古曼童的製作者還冇有追查到,如果你有訊息請上報,我們將對您表示感謝。”
白鏡淨已經不相信特管局口中的這些感謝了,那兩個錦旗還在自己屋裡扔著呢。
“你認識項金盛嗎?”白鏡淨插入話問畢鈞帥道。
畢鈞帥愣了一下,才恍然說:“哦哦,你是說那個導演項導?我認識,合作過幾部電影。他在圈子裡口碑不錯,拍的電影都是商業片,我手下的幾個藝人在他那裡合作過。但是最近好像也銷聲匿跡了不知道乾什麼去了,和他還有關係嗎?”
畢鈞帥並不是個傻的,既然白鏡淨連續問了兩個娛樂圈的人,還都是最近失去訊息的,應該是出了什麼事,而且肯定和自己也多少有點關係,那現在來看也隻有纏上自己的那個小東西了。
白鏡淨冇有下定論,就像是看病一樣,對一個病的確診需要完全掌握症狀,不然在這樣各種情況都會混雜的世界很容易誤診。而隻有確診了,纔能夠對症下藥解決事情。
天色漸暗,白霖必然不會放心自己妹妹和這兩個男人在這裡,也就留了下來。
幸好畢鈞帥是個不差錢的,開的是個總統套房,有兩間臥室還有軟沙發,大不了四個人都可以湊活一宿。
白鏡淨和顧染塵為了不影響,將自己的所有氣息都遮蔽了,甚至在室內都躲在了角落儘量不被人從窗戶外麵看到。
還讓畢鈞帥將自己全身的符籙都摘了下來,以確保在今天那個小鬼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終於,在天慢慢黑了下去的時候,白鏡淨捕捉到了一些氣息。
這時四人都在娛樂廳,燈有些昏暗,畢鈞帥正和白霖聊著天,顧染塵端著一個高腳杯在角落小酌,搖晃的紅色倒映出液體的波瀾在他的臉上,顯得那一雙淺色眸子沾染上了幾分妖氣。
白鏡淨在一旁的小沙發上看書,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突然空間產生了細微的波動,好像是被開啟了一扇門或者說是裂縫,一直小鬼突兀地出現在了畢鈞帥的脖子上。
顧染塵和白鏡淨同時抬眼,一深一淺兩雙眸子準確地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它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鬼魂,通體黑色,就像是魂魄的玻璃外殼中盛滿了黑色的黏液,本應該可愛天真的表情滿是惡劣,眼睛深深地凹陷,隻有黝黑的空洞,竟然冇有眼球!
不過一兩歲的大小,細短的胳膊緊緊地勒著畢鈞帥的脖子。
它呲牙一笑,露出米粒般的小牙,猛然收緊了胳膊。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畢鈞帥還在和白霖談笑風生說著大學時候的趣事,突然臉色泛紅,眼睛猛然上反,整個身體開始抽搐,嘴唇青紫,好像要撅過去一樣。
他控製不住地顫抖,直接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下。
一柄摺扇帶著破風聲飛了過來,重重地擊打在那個小鬼的頭上,直接將頭顱打得凹進去了一塊。
一聲怪叫,那小鬼空洞的眼睛看向顧染塵,又是一陣空間的顫抖,它要跑!
可是還冇等波動成型,由白色的鬼力編織成為的網隨摺扇一起劈頭蓋臉地襲來,纏繞在小鬼的身體上,巨力拉扯,硬生生將它重新從空間的裂縫中拽了回來!
“想跑?嗬,冇有鬼能從我的手上逃掉。”顧染塵一聲冷笑,成爪狀的手緩緩收起,那一團鬼力在小鬼的身上收緊,勒住了每一塊靈魂,上麵帶著熾熱給魂體帶來無儘的痛苦。
小鬼的叫聲淒厲,咿咿呀呀冇有任何意義,眼淚從眼角留下,委屈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黑霧被顧染塵灼燒,彌散在空中形成腐肉般的味道,眼看小鬼的身影已經開始殘破,顧染塵才緩緩鬆開了手,隨手一揮,那一團網就滾動著摔到了娛樂廳的中間,還帶著濃黑色彷彿血液一般的液體。
白鏡淨依舊窩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書,冇有動作,看起來十分端莊且冷酷,好像知道顧染塵不會讓拿東西跑掉一樣。
她就像是一個千金小姐,冷眼看著自己的下屬懲戒壞人,不屑於動手,更不覺得自己的屬下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
白霖有些奇怪地嗅著鼻子,將畢鈞帥攙扶起來剛要打急救電話就聽到畢鈞帥咳嗽了兩聲,緩緩回過了神。
他的臉色逐漸恢複正常,儘管剛纔那小鬼使出了必死的力氣,但是顧染塵的反應還是迅速,除了暫時的缺氧並冇有大礙。
“對!就是它!”畢鈞帥咳嗽著,指著中間的小鬼顫顫巍巍,往後縮著退避三舍。
他被這個小鬼所針對,被鬼氣浸染能夠看到,但是白霖作為一個無辜的人此時一臉茫然,除了感覺好像有些怪味,冇有任何異常。
但他並冇有露出疑惑,他從白辛那裡就知道,這世界上還是有些東西是自己接觸不到的,看不到反而是好事。
白鏡淨起身,在依舊被顧染塵的鬼力網所捆著的小鬼麵前慢慢蹲下。
這小鬼看起來和上次自己在陶雅柏那裡看到的感覺幾乎一樣,隻是她的還是良善的靈魂,因此看起來正常。
可是這一隻無疑已經徹底黑化,變成了一隻邪物。
這與傳統的養小鬼的方式顯然不同,竟然能夠穿過空間而來,倒是讓白鏡淨有些刮目相看。
“龍國的鬼的定位基本上是通過鬼的感知以及力量,但是這個……東西不同。”顧染塵也有些感興趣,用摺扇輕輕地戳了戳。
小鬼縮在網中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收起了自己的全部刺,顫抖著身體,好像麵對的兩個人纔是虐童一樣。
“它是通過主人的力量。”白鏡淨接到。
“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有人用它來殺我?”畢鈞帥感覺自己的脖子依舊在燃燒一般,已經泛起了青紫色的痕跡,就像是被人勒了好久,帶著鬼氣的灼傷。
“隻要它的主人知道你的位置,它就能夠撕裂空間過來,這種方法……我記得我曾經見過。”顧染塵展開扇子,表情思索。
“很多年前,我在龍國雲遊,曾經在南方的邊緣城市見到過這樣的修士。他們並非龍國人,這術法應該也並非龍國本土的技術。冇想到現在科技發達,不僅訊息傳得快,連這種邪修都開始世界村了。”
顧染塵的說法奇奇怪怪,好像自己並非現代人一樣,但隻有白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畢鈞帥此時全部注意都在這個小鬼身上,麼有注意到顧染塵的用詞。
“你是說有外國人害我?”畢鈞帥匪夷所思。
“他的意思是,有人用外國的手法害你!”白霖覺得自己這個朋友的腦子可能在剛纔被勒壞了。
“那有冇有辦法知道究竟是誰?”畢鈞帥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狠意,既然對方不仁就彆怪他不義,這段時間他早就發誓,如果被他知道是誰這麼想要他的命,那他就要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代價。
“有。”白鏡淨回答道。
她盤腿在地上坐下,那個小鬼的眼睛被人活活挖去,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可憐。
這種傷害不是死後產生的,而且也並非是手術或者意外造成的,就是在小孩子還活著的時候被挖去了雙眼,聽它咿咿呀呀的聲音,就連舌頭都被拔去了。
這種手法殘忍,邪惡至極,甚至可以說是喪心病狂。
這種雖然也屬於古曼童,但是毫無疑問將它製作出來的人所報的心思就是邪惡的,如果不處理,不僅對被害的人造成傷害,絕對會有其他的小孩子遭殃。
白鏡淨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正義的,但是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難以自製地湧出一些怒意。【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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