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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唸的朋友們
念念一歲八個月的時候，有了第一個“朋友”。
不是哥哥，不是爸爸媽媽，是真正意義上的、同齡的朋友。
這件事，要從一次公園之行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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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週末，陽光很好，沈辭和沈慕帶著念念去公園玩。
沈禦本來也要去，但臨時被沈父叫去公司了。臨走前，他蹲下來，平視著念念，認真地說：“念念，大哥去公司，一會兒就回來。你跟二哥三哥玩，乖乖的。”
念念點點頭，小手拍拍他的臉：“大哥乖乖。”
沈禦笑了，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轉身走了。
念念看著他的背影，揮揮小手：“大哥拜拜。”
沈辭在旁邊看得酸溜溜的：“念念，你對大哥怎麼這麼乖？”
念念回頭看他，眨眨眼睛，說：“二哥也乖。”
沈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丫頭，還挺會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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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裡人很多，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
沈辭把念念放在草地上，讓她自己玩。
念念穿著一件粉色的t恤，配著白色的小短褲，頭上戴著同色係的遮陽帽。她的小腿露在外麵，白白嫩嫩的，像兩截小蓮藕。腳上是一雙粉色的小涼鞋，走起路來“嗒嗒”響。
她站在草地上，四處張望，眼睛裡滿是好奇。
不遠處，有幾個小朋友在玩滑梯。
念念盯著那個滑梯，眼睛都直了。
她轉頭看沈辭，指著滑梯，說：“二哥那個？”
沈辭點點頭：“滑梯，念念想玩嗎？”
念念用力點頭。
沈辭牽著她走過去，把她抱上滑梯。
念念坐在滑梯頂端，往下看了看，有點緊張。
沈辭蹲在下麵，張開雙臂：“念念，滑下來，二哥接著你。”
念念看著他，又看看下麵的滑道，小臉繃得緊緊的。
“不怕，”沈辭鼓勵她，“二哥在呢。”
念念深吸一口氣，然後——
滑下來了。
“嗖”的一下，她順著滑道滑下來，直接衝進沈辭懷裡。
沈辭接住她，抱得緊緊的。
念念愣了一秒，然後“咯咯”笑起來，笑得可開心了。
“再玩！”她喊，“念念再玩！”
沈辭把她放上去，她又滑下來。
再放上去，再滑下來。
反反覆覆玩了十幾遍，念念終於累了，靠在沈辭懷裡，大口大口喘氣。
但她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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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念念休息的時候，一個小朋友走了過來。
是個小女孩，看起來跟念念差不多大，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條碎花裙子。
她站在念念麵前，盯著念念看了好一會兒。
念念也盯著她看。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冇說話。
沈辭在旁邊看著，覺得這畫麵有點好笑。
過了一會兒，那個小女孩忽然開口了。
“你叫什麼？”她問。
念念眨眨眼睛，說：“念念。”
小女孩點點頭，說：“我叫朵朵。”
念念說：“朵朵。”
朵朵又說：“你玩滑梯？”
念念點點頭。
朵朵說：“我也玩。一起？”
念念看向沈辭。
沈辭笑著點點頭：“去吧，跟朵朵一起玩。”
念念站起來，走到朵朵身邊。
兩個小人兒手拉著手，一起往滑梯走去。
沈辭看著那兩個小小的背影，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念唸的第一個朋友，就這樣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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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人兒玩得可開心了。
一起滑滑梯，一起盪鞦韆，一起挖沙子。
念念挖了一個坑，把腳埋進去，然後“咯咯”笑。
朵朵學她的樣子，也把腳埋進去，也笑。
兩個人對著笑，笑得冇心冇肺。
沈慕在旁邊看著，忽然說：“念念好像挺喜歡她的。”
沈辭點點頭：“嗯，難得見到同齡的。”
沈慕說：“她平時跟咱們玩，都是被照顧的那個。現在跟朵朵一起，她纔是在玩。”
沈辭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沈慕的意思。
跟哥哥們在一起，念念是被保護的物件。
跟朵朵在一起，她纔是真正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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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會兒，朵朵的媽媽過來了。
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打扮得很得體，看起來是個有教養的人。
她看見兩個小人兒玩得那麼開心，笑了：“朵朵，交到新朋友了？”
朵朵點點頭，指著念念說：“媽媽，這是念念，我朋友。”
念念聽見“朋友”兩個字，抬起頭，看著朵朵的媽媽。
朵朵的媽媽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她：“念念你好，我是朵朵媽媽。”
念念眨眨眼睛，然後說：“阿姨好。”
那奶聲奶氣的聲音，把朵朵媽媽萌得心肝顫。
“哎呀，這孩子真乖！”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念唸的頭。
念念冇有躲，隻是看著她，小臉上帶著好奇的表情。
朵朵媽媽說：“念念幾歲啦？”
念念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但隻伸了一根半，因為她還搞不清“一歲八個月”怎麼表達。
沈辭在旁邊替她答：“一歲八個月。”
朵朵媽媽點點頭：“我們朵朵也一歲八個月，難怪玩到一塊兒去了。”
她看了看時間，說：“我們該回去了，下次再一起玩好不好？”
朵朵有點捨不得，拉著念唸的手不肯放。
念念也不肯放。
兩個小人兒就那麼手拉手站著，誰都不動。
大人們看著這一幕，都笑了。
朵朵媽媽蹲下來，對朵朵說：“下次再來玩，媽媽給你念念媽媽的電話，約好了再來。”
朵朵這才鬆開手，對念念揮揮：“拜拜念念。”
念念也揮揮小手：“拜拜朵朵。”
兩個小人兒，一個往東，一個往西，被各自的大人牽走了。
念念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
朵朵也在回頭看她。
沈辭低頭問：“念念，喜歡朵朵嗎？”
念念點點頭：“喜歡。”
沈辭又問：“還想跟她玩嗎？”
念念又點點頭：“想。”
沈辭笑了：“好，二哥幫你約。”
念念咧開嘴笑了，露出那幾顆小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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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念念一直很安靜。
沈辭以為她累了，冇在意。
但到了晚上，念念忽然拉著沈禦的手，說：“大哥，念念有朋友了。”
沈禦愣了一下，看向沈辭。
沈辭笑著說：“今天在公園交的，叫朵朵，跟她一樣大。”
沈禦低頭看著念念，問：“朵朵好不好？”
念念用力點頭：“好！一起滑滑梯，一起挖沙子。”
沈禦問：“那念念開不開心？”
念念又點頭：“開心！”
沈禦笑了，把她抱起來，抱進懷裡。
“念念有朋友了，”他輕聲說，“真好。”
念念靠在他肩膀上，忽然問：“大哥有朋友嗎？”
沈禦愣了一下，然後說：“有。”
念念又問：“二哥有嗎？”
沈辭在旁邊說：“有。”
念念看向沈慕：“三哥有嗎？”
沈慕點點頭：“有。”
念念想了想，問：“那念唸的朋友和哥哥的朋友是朋友嗎？”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然後沈辭笑了：“這得問他們。”
念念皺起小眉頭，好像在思考這個複雜的問題。
沈禦看著她那個認真的小表情，心裡軟軟的。
“念念，”他說，“不管是不是朋友，隻要你開心就好。”
念念好像聽懂了，點點頭。
然後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靠在沈禦肩膀上，慢慢閉上眼睛。
睡著了。
嘴角還帶著笑。
不知道在夢裡，是不是還在跟朵朵一起玩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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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辭真的去找朵朵媽媽的聯絡方式了。
他在公園裡找了半天，終於又遇見了朵朵的媽媽。
“阿姨，您好，”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是念唸的二哥，昨天您女兒跟念念玩得挺好的，不知道方不方便留個電話，以後可以約著一起玩。”
朵朵媽媽笑了，很爽快地給了電話。
“念念那孩子真可愛，”她說，“我家朵朵回家一直唸叨她。”
沈辭笑了：“念念也是，昨晚睡覺還唸叨朵朵呢。”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從那以後，念念和朵朵經常一起玩。
有時候在公園，有時候在對方家裡。
兩個小人兒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玩玩具，偶爾也會吵架，但吵完很快又和好。
念念有了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而三個哥哥看著這一幕，心裡都暖暖的。
念念在長大。
她在學著交朋友，學著分享，學著跟這個世界建立聯絡。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一步步往前走。
隨時準備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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