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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吵架
念念和朵朵的友誼，在持續了一個月後，迎來了第一次考驗。
她們吵架了。
事情發生在一個週六的下午。
那天朵朵來沈家玩。兩個小人兒在客廳裡玩積木，念念搭了一個高高的房子，得意洋洋地給朵朵看。
“看！念唸的！”她指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積木房子，小臉上寫滿了驕傲。
朵朵看了看，說：“我的更高。”
她動手搭了一個，果然比念唸的高。
念唸的小眉頭皺起來。
她伸手，把朵朵的積木推倒了。
“嘩啦”一聲，積木散了一地。
朵朵愣住了。
她看看地上散落的積木，又看看念念，小嘴一癟——
“哇！”哭了。
念念也愣住了。
她冇想到朵朵會哭。
她站在原地，看著哭得稀裡嘩啦的朵朵，小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沈辭從廚房跑出來，看見這一幕，頭都大了。
“怎麼了怎麼了？”他蹲下來，看著兩個小人兒。
朵朵哭著說：“念念推我的房子！”
沈辭看向念念。
念念低著頭，不說話。
沈辭輕聲問：“念念，你為什麼推朵朵的房子？”
念念還是不說話，隻是低著頭，小手揪著自己的衣角。
沈辭歎了口氣，把兩個小人兒都抱起來，一邊一個坐在他腿上。
“念念，”他說，“朵朵是你朋友，你不能推她的東西。”
念唸的小嘴癟了癟，眼眶有點紅。
沈辭又說：“你想說什麼，可以跟朵朵說，但不能動手，知道嗎？”
念念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小聲說：“念念不高興。”
沈辭問：“為什麼不高興？”
念念說：“朵朵的比念念高。”
沈辭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這丫頭，是嫉妒了。
他忍住笑，認真地說：“念念，朵朵的房子比你的高，那又怎樣？你的房子也很好看啊。”
念念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疑惑。
沈辭繼續說：“每個人搭的房子都不一樣，你的好看，朵朵的也好看。你可以喜歡自己的，也可以喜歡朵朵的，不用比來比去。”
念念想了想，好像有點懂了。
她從沈辭腿上滑下來，走到朵朵麵前。
“朵朵，”她小聲說，“對不起。”
朵朵抽抽搭搭地看著她。
念念伸出手，拉著朵朵的手，說：“念念不推了。我們一起搭好不好？”
朵朵的哭聲慢慢停了。
她看著念念，然後點點頭。
兩個小人兒手拉著手，走回積木堆旁邊，開始一起搭房子。
沈辭看著這一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沈慕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旁邊，悠悠地說：“處理得不錯。”
沈辭看他一眼：“你剛纔怎麼不來幫忙？”
沈慕說：“我在觀察。”
沈辭：“觀察什麼？”
沈慕說：“觀察你怎麼處理。”
沈辭：“你是我哥還是我是你哥？”
沈慕冇理他，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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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人兒一起搭了一個超級大的房子。
念念負責搭左邊，朵朵負責搭右邊，中間由兩個人一起搭。
房子搭好了，歪歪扭扭的，隨時會倒。
但兩個小人兒看著那個房子，都笑了。
“念唸的！”念念指著左邊。
“朵朵的！”朵朵指著右邊。
“一起的！”兩個人一起指著中間。
然後她們抱在一起，“咯咯”笑起來。
沈辭在旁邊看著，心裡暖暖的。
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家庭群裡。
配文：和好了。
沈禦秒回：怎麼回事？
沈辭簡單說了一下經過。
沈禦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沈母也發訊息：念念學會道歉了？真棒。
沈父：我閨女就是厲害。
沈慕默默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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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禦抱著念念，問她：“念念，今天跟朵朵吵架了？”
念念點點頭。
沈禦問：“為什麼吵架？”
念念說：“朵朵的比念念高。”
沈禦問：“那你推她的東西，對不對？”
念念搖搖頭：“不對。”
沈禦問：“那你後來怎麼做的？”
念念說：“念念說對不起。然後一起搭。”
沈禦點點頭：“做得對。”
念念抬起頭，看著他，問：“大哥也會跟朋友吵架嗎？”
沈禦愣了一下，然後說：“會。”
念念問：“那怎麼辦？”
沈禦想了想，說：“跟朋友吵架了，要想一想，是自己錯了還是朋友錯了。如果是自己錯了，就要道歉。如果是朋友錯了，可以告訴他哪裡錯了。如果兩個人都錯了，就互相道歉。”
念念眨眨眼睛，好像在努力理解這段話。
沈禦看著她那個認真的小表情，笑了。
“念念還小，”他說，“慢慢學就行。”
念念點點頭，然後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念念喜歡朵朵。”
沈禦摸摸她的頭：“嗯，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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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朵朵媽媽發來訊息，說朵朵回家後一直唸叨唸念，說念念是她的好朋友。
沈辭把訊息給念念看。
念念盯著手機螢幕，雖然不認識字，但她知道是朵朵的訊息。
她咧開嘴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朵朵想念念！”她喊。
沈辭點點頭：“嗯，朵朵想念念。”
念念想了想，說：“念念也想朵朵。”
沈辭說：“那下次再約她來玩？”
念念用力點頭：“來！念念不推房子了。”
沈辭笑了，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圈。
念念“咯咯”笑著，開心得不得了。
窗外，陽光灑進來。
念唸的笑聲在屋子裡迴盪。
她想，有朋友真好。
有哥哥，有爸爸媽媽，還有朵朵。
她有很多很多人愛。
她也愛很多人。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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