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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
大哥回來後的第一個週末，沈母突發奇想：拍全家福。
“上次拍全家福還是念念滿月的時候，”她說，“現在念念都一歲七個多月了，該拍新的了。”
沈父舉雙手讚成：“好，我讓人安排。”
沈辭在旁邊嘟囔：“又要換衣服，又要擺姿勢，好麻煩。”
沈慕看他一眼：“你可以不拍。”
沈辭立刻說：“那不行，念念拍我就拍。”
念念正在地上玩玩具，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問：“念念拍什麼？”
沈母蹲下來，笑眯眯地說：“拍照片，念念和爸爸媽媽，還有三個哥哥，一起拍照片。”
念念眨眨眼睛，好像在理解這句話。
然後她問：“大哥也拍？”
沈母點點頭：“大哥也拍。”
念唸的眼睛亮了。
“念念要拍！”她舉起小手，“念念和大哥一起拍！”
沈禦正好從樓上下來，聽見這句話，嘴角微微翹起。
沈辭在旁邊酸溜溜地說：“隻和大哥？二哥呢？”
念念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二哥也拍。”
沈辭這才滿意。
念念又看向沈慕：“三哥也拍。”
沈慕麵無表情地點點頭，但眼神出賣了他——他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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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攝影師是沈父特意請來的，據說拍過好多明星。
念念被沈母親自打扮了一番。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公主裙，裙襬上繡著小朵小朵的粉色小花，腰間繫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頭髮被梳成了兩個小丸子，用粉色的絲帶綁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圓圓的小臉蛋。
她的麵板白得發光，眼睛又大又亮，黑眼珠占了四分之三，睫毛又長又翹，眨起眼睛來像兩把小扇子。小嘴紅紅的，像塗了胭脂，但因為剛喝了水，還帶著一點水光，亮晶晶的。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的自己，愣住了。
然後她轉了個圈，裙子飛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她又轉了個圈。
再轉一個。
沈辭在旁邊看得直笑：“念念，你是打算把自己轉暈嗎？”
念念停下來，看著他，認真地說：“念念好看。”
沈辭走過去，蹲下來，仔細打量她。
白色的裙子襯得她像一個小天使，兩個小丸子讓她看起來又乖又萌。她的小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露出那幾顆小白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沈辭忽然有點感慨。
這丫頭，從那個皺巴巴的小猴子，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時間過得真快。
“嗯，”他點點頭，“念念最好看。”
念念咧開嘴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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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在客廳進行。
攝影師架好了燈光和背景布，指揮著一家人擺姿勢。
先是全家福。
沈父沈母坐在中間的椅子上，念念被沈母抱在懷裡。三個哥哥站在後麵，沈禦站在正中間，沈辭和沈慕站在兩邊。
“好，看鏡頭，”攝影師說，“笑一笑。”
念念盯著那個黑乎乎的大鏡頭，有點緊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沈辭在旁邊小聲說：“念念，笑一個，笑完二哥給你吃糖。”
念唸的耳朵動了動。
她看了沈辭一眼，然後對著鏡頭，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攝影師抓住時機，“哢嚓”一聲拍了下來。
沈父湊過去看照片，笑了：“念念這表情，跟偷吃了糖似的。”
念念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聽見“糖”字，立刻看向沈辭：“二哥，糖。”
沈辭無奈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給她。
念念接過糖，抱在懷裡，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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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各種組合照。
先是沈父沈母帶著念念拍。
沈父抱著念念，沈母靠在他肩膀上，三個人對著鏡頭笑。
念念坐在沈父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小臉上帶著好奇的表情，好像在研究那個黑乎乎的鏡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然後是三個哥哥帶著念念拍。
沈禦抱著念念，沈辭和沈慕站在兩邊。
念念靠在沈禦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角，眼睛看著鏡頭，笑得可甜了。
沈辭在旁邊說：“念念，看二哥一眼。”
念念轉頭看他。
“哢嚓”，拍下來了。
念念再轉回去看鏡頭的時候，表情已經變了，好像在說：乾嘛打擾我拍照？
沈辭被她那個小表情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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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單獨拍念念。
攝影師把念念放在一個小凳子上，讓她自己坐著。
念念坐在那兒，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地看著鏡頭。
白色的裙子鋪在凳子上，像一朵盛開的花。兩個小丸子一顫一顫的，髮帶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她的小臉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攝影師被她萌到了，連拍了好幾張。
“小朋友，笑一個。”他說。
念念想了想，然後咧開嘴，露出那幾顆小白牙。
“哢嚓”。
“做個鬼臉。”攝影師又說。
念念不知道鬼臉是什麼，轉頭看向沈辭。
沈辭衝她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
念念學著他的樣子，也擠眉弄眼。
但她的“鬼臉”，就是皺著小眉頭，把小嘴撅起來，看起來又好笑又可愛。
攝影師笑得差點拿不穩相機。
“哢嚓哢嚓哢嚓”，連拍了好幾張。
念念做完鬼臉，又看向沈辭，好像在問：對不對？
沈辭豎起大拇指：“念念真棒。”
念念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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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張，是攝影師提議的。
“讓念念和三個哥哥單獨拍一張，自然一點的，不用看鏡頭。”
沈禦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沈辭和沈慕坐在兩邊。
念念靠在沈禦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角。沈辭側過身，看著她，臉上帶著笑。沈慕也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眼神溫柔得不像是他。
三個人，六隻眼睛，都落在同一個人身上。
念念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隻是低頭玩著自己的裙襬。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那一刻，畫麵美好得不像真的。
攝影師悄悄按下快門，把這瞬間永遠定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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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念念累得靠在沈禦懷裡，眼睛半閉著。
沈禦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沈辭湊過來，小聲說：“哥，剛纔那張照片，拍得真好。”
沈禦點點頭。
沈慕也說：“嗯，可以放大了掛在客廳。”
沈禦想了想，說：“掛我房間也行。”
沈辭立刻說：“不行，掛客廳，大家一起看。”
沈慕說：“掛客廳可以，但得給我一張放錢包裡。”
沈辭也改口：“那我也要一張放錢包裡。”
沈禦看著這兩個弟弟，嘴角微微翹起。
念念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隻是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在沈禦懷裡睡著了。
沈禦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軟軟的。
這張照片，他會珍藏一輩子。
因為那是他們四個人，在一起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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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照片洗出來了。
全家福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而那張念念和三個哥哥的自然照，被洗了四張。
一張掛在沈禦房間，一張放在沈辭錢包裡，一張放在沈慕書桌上。
還有一張，被沈母親自收了起來。
“這張我留著，”她說，“等念念長大了給她看。”
照片裡，念念靠在沈禦懷裡，低頭玩著裙襬。三個哥哥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是他們最好的時光。
也是最普通的時光。
但正是這些普通的時光，組成了念唸的童年，也組成了三個哥哥最珍貴的記憶。
念念後來長大，看見這張照片，問沈母：“媽媽，為什麼三個哥哥都看著我？”
沈母笑了，摸摸她的頭，說：
“因為他們眼裡隻有你啊。”
念念愣住了。
然後她看著照片裡那三個少年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是愛。
是他們會給她一輩子的，最溫柔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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