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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回來了
念念離家出走後，家裡進入了一級警備狀態。
門從此鎖得嚴嚴實實，念念走到門口就會被人盯上。
但念念冇再跑過。
她好像真的聽懂了大哥的話——外麵有壞人，會把她抓走，再也見不到大哥。
她每天做的事情變成了等。
等大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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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一歲七個月的時候，一個週末的下午，門鈴忽然響了。
沈辭正在廚房給念念切水果，聽見門鈴，喊了一聲：“沈慕，開門！”
沈慕在樓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但冇動。
沈辭歎了口氣，放下水果刀，準備去開門。
但他剛走到客廳，就看見念念已經跑到了門口。
她踮起腳尖，夠不到門把手，急得直跳。
“念念，彆急，二哥開。”沈辭走過去。
就在這時，門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人站在門口。
沈禦。
念念愣住了。
她仰著小臉，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穿著白襯衫，揹著雙肩包，頭髮比之前短了一點，臉也比之前瘦了一點。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個眼睛。
念念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然後她張開小嘴，發出一聲尖叫：
“大哥！”
沈禦蹲下來，張開雙臂。
念念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過去，撞進他懷裡。
沈禦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但穩穩地抱住了她。
念念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膀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大哥大哥大哥”她不停地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沈禦抱緊她，輕聲說：“嗯，大哥回來了。”
念念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她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臉，又摸摸他的眼睛，又摸摸他的鼻子。
“大哥真的？”她問。
沈禦點點頭：“真的。”
念念又摸了摸他的臉，然後“哇”地一聲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驚天動地，哭得彷彿要把這幾個月的思念全部發泄出來。
沈禦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有點紅。
“念念乖，”他的聲音有點啞，“大哥回來了，不哭了。”
念念不聽，繼續哭。
沈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鼻子酸酸的。
沈慕從樓上下來，看見沈禦，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沈父沈母也聞聲趕來，看見沈禦，都愣住了。
“老大？”沈母驚訝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下週嗎？”
沈禦抱著念念站起來，說：“提前回來了。”
他冇說的是，自從念念離家出走後，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總擔心她再跑出去。他請了假，改了機票，提前了一週回來。
但他冇說，隻是抱著念念，輕輕拍著她的背。
念念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慢慢停下來。
但她不肯從沈禦身上下來，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生怕他再跑了。
沈禦也不放下她，就那麼抱著，在沙發上坐下。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時不時抽搭一下，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
沈母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這孩子，想你想壞了。”
沈禦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心裡又酸又軟。
“念念，”他輕聲說，“大哥給你帶糖葫蘆了。”
念唸的耳朵動了動。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還掛著淚珠。
“糖葫蘆？”她問，聲音還帶著哭後的沙啞。
沈禦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盒子。
開啟，裡麵是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裹著透明的糖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念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盯著那串糖葫蘆，小嘴張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沈禦把糖葫蘆遞給她。
念念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她盯著糖葫蘆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看沈禦：“吃？”
沈禦點點頭：“可以吃。”
念念張開小嘴，咬了一口。
糖衣“哢嚓”一聲碎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她嘴裡化開。
她愣住了。
然後她的小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露出那幾顆小白牙。
“好吃！”她喊，“大哥好吃！”
沈禦看著她那個開心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想念，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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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念念一直黏著沈禦。
吃飯要坐在他旁邊，玩耍要在他身邊，連睡覺都要他哄。
沈禦把她抱到嬰兒房，放進小床裡，蓋好被子。
念念躺在那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小手還抓著他的手指。
“大哥，”她小聲說，“念念想你。”
沈禦的心軟了一下。
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大哥也想念念。”他輕聲說。
念念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然後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閉上。
但小手還抓著他的手指，不肯放。
沈禦就那麼坐在床邊，讓她抓著。
過了好一會兒，念唸的呼吸變得均勻，小手也慢慢鬆開。
她睡著了。
小嘴微微張著，偶爾砸吧一下，不知道在夢裡是不是還在吃糖葫蘆。
沈禦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輕輕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念念小小的臉上。
她睡得很香，嘴角還帶著笑。
沈禦彎了彎嘴角，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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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沈辭和沈慕正在等他。
沈辭看見他出來，小聲問：“睡了？”
沈禦點點頭。
沈辭歎了口氣：“這丫頭，天天唸叨你。你不在的這幾個月，她每天都把你的照片看一遍，還跟照片說話。”
沈禦愣了一下：“跟照片說話？”
沈慕點點頭：“她把你照片放在床頭，每天早上起來就說‘大哥早安’，晚上睡覺前說‘大哥晚安’。”
沈禦沉默了。
沈辭又說：“那次她跑出去，就是為了找你。她說想你了，要去找你。”
沈禦的喉嚨有點堵。
他想起念念剛纔抓著他的手，不停地叫“大哥”的樣子。
她才一歲多，什麼都不懂，但她知道想一個人。
她知道等一個人。
她甚至知道，為了找那個人，可以跑出去。
沈禦深吸一口氣，說：“以後我不走了。”
沈辭和沈慕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沈辭問。
沈禦說：“我申請了轉學，下學期開始在本市讀書。”
沈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沈禦點點頭。
沈慕的嘴角也微微翹起。
沈辭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太好了！念念肯定高興死了！”
沈禦冇說話，隻是看向嬰兒房的方向。
他想，念念不用再等了。
因為他回來了。
不會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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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念念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喊：“大哥！”
沈禦推門進來，站在床邊，看著她。
念念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
“大哥還在！”她喊。
沈禦點點頭：“嗯，大哥不走了。”
念念爬下床，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沈禦彎腰把她抱起來。
念念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往他臉上蹭。
“大哥好。”她小聲說。
沈禦抱緊她，輕聲說：“念念也好。”
窗外，陽光正好。
念唸的笑聲在屋子裡迴盪。
沈禦抱著她，心想：
這輩子，就這樣陪著她長大，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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