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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遊
春天來了。
院子裡的雪早就化得乾乾淨淨，樹枝上冒出了嫩綠的小芽，連空氣都變得暖洋洋的。
念念一歲五個月了。
這天陽光特彆好，沈辭突發奇想：“帶念念去公園玩吧！”
沈慕看他一眼：“你確定？她現在的體力，能跑一整天。”
沈辭拍拍胸脯：“怕什麼，有我們倆呢。”
沈慕想了想，好像也是。念念現在走路已經很穩了，偶爾還能小跑幾步，帶出去應該冇問題。
沈母有點擔心，但看著念念期待的小眼神，還是同意了。
“行吧，”她說，“但得穿漂亮點，拍點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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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被沈母親自打扮了一番。
她今天穿了一條嫩黃色的連衣裙，裙襬上繡著小花，外麵套一件白色的小開衫。頭上戴著同色係的髮帶，把細軟的頭髮攏在耳後，露出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
腳上是白色的小皮鞋，走起路來“嗒嗒”響。
念念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的自己，愣住了。
她轉了個圈，裙子飛起來，像一朵小花。
她又轉了個圈。
再轉一個。
沈辭在旁邊看得直笑：“念念，你是在跳舞嗎？”
念念停下來，看著他，認真地說：“念念好看。”
沈辭走過去，蹲下來，仔細打量她。
嫩黃的裙子襯得她的麵板更白了，像剛剝殼的雞蛋。眼睛又大又亮，黑眼珠占了四分之三，睫毛又長又翹，眨起眼睛來像兩把小扇子。小嘴紅紅的，像塗了胭脂，但因為剛喝完奶，還帶著一點奶漬，亮晶晶的。
她的小臉比剛出生時長開了不少，嬰兒肥還在，但下巴已經有點尖尖的輪廓。頭髮比之前長了些，細軟軟的，帶著一點自然捲，被髮帶攏在耳後，露出圓潤的小耳垂。
沈辭忽然覺得，這丫頭以後肯定是個美人坯子。
“嗯，”他點點頭，“念念最好看。”
念念咧開嘴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露出那幾顆小白牙。
沈母在旁邊舉著手機，連拍了好幾張。
“好了好了，”她說，“出發吧，彆把裙子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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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裡人不少，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
念念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綠綠的草地，五顏六色的花，飛來飛去的蝴蝶，還有好多好多的小朋友。
她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張開，一臉震驚。
沈辭牽著她的手，說：“走，二哥帶你去看花。”
念念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她走路的姿勢已經很穩了，小身子挺得直直的，兩條小腿邁得很有節奏。嫩黃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白色的小皮鞋踩在地上“嗒嗒”響。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哎呀，那個小姑娘好可愛！”
“眼睛真大，像洋娃娃一樣。”
“她穿的裙子也好看，跟她好配。”
念念聽見有人說話，抬起頭看了看那些人，然後又把臉轉向沈辭，小聲問：“他們看念念？”
沈辭笑了：“嗯，他們覺得念念可愛。”
念念眨眨眼睛，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把小臉往沈辭腿邊藏了藏。
但她的小手，還緊緊牽著沈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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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片花圃前，念念停了下來。
那是一大片鬱金香，紅的、黃的、紫的，開得正盛。
念念蹲下來，湊近一朵紅色的鬱金香，看了又看。
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麵板映得近乎透明。她的小鼻子湊到花瓣前，輕輕聞了聞，然後皺起小眉頭，抬頭看沈辭：“不香。”
沈辭笑了：“鬱金香就是不怎麼香的，好看就行。”
念念點點頭，又去看另一朵。
她蹲在那兒，嫩黃的裙子鋪在地上，像一小片陽光。髮帶被風吹得輕輕飄動，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然後縮回來，“咯咯”笑了。
沈慕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念念聽見聲音，回頭看他，歪著腦袋問：“三哥拍念念？”
沈慕點點頭。
念念立刻擺了個姿勢——兩隻小手捧著臉，眼睛眯成兩道月牙，小嘴咧開，露出那幾顆小白牙。
沈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丫頭，還會擺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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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花，沈辭帶念念去草地上玩。
草地上有好幾個小朋友在跑來跑去，有的踢球，有的放風箏，有的追著泡泡跑。
念念看著那些泡泡，眼睛都直了。
那些圓圓的、亮亮的、飄來飄去的東西，是什麼？
她鬆開沈辭的手，朝那些泡泡跑過去。
跑了幾步，一個泡泡飄到她麵前，她伸出小手去抓。
“啪！”
泡泡破了。
念念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什麼都冇有。
又一個大一點的泡泡飄過來，她又去抓。
“啪！”
又破了。
念念急了，追著那些泡泡跑來跑去，抓了一個又一個，但每一個都破了，什麼都抓不到。
沈辭和沈慕站在旁邊，看著她跑來跑去。
嫩黃的裙襬隨著她的跑動飛揚，白色的小皮鞋在草地上留下小小的腳印。她的小臉因為跑動變得紅撲撲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但她不肯停，還是追著那些泡泡跑，眼睛亮晶晶的，嘴裡還喊著：“念念抓！”
追了好一會兒，一個泡泡也冇抓到。
念念停下來，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飄遠的泡泡，小嘴一癟，好像要哭。
沈辭趕緊走過去，蹲下來，把她抱起來。
“念念，”他說，“泡泡就是抓不住的，一抓就破。”
念念眨眨眼睛，有點委屈：“那念念想要。”
沈辭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他剛纔在門口小攤上買的，一瓶泡泡水。
“看，”他說，“二哥給你買了一個。”
他開啟蓋子，蘸了蘸，輕輕一吹。
無數個泡泡飛出來，在陽光下閃著彩色的光。
念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出小手，這次冇有去抓，而是讓泡泡落在她手上。
一個泡泡落在她的手心裡，冇有破，就那麼停在那兒，圓圓的，亮亮的。
念念盯著那個泡泡，大氣都不敢出。
“哥，”她小聲喊，“它不破。”
沈辭笑了：“嗯，輕輕地就不破。”
念念點點頭，繼續盯著那個泡泡，眼睛亮得像星星。
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在那個小小的泡泡上。
那一刻，她像一個捧著珍寶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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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沈辭帶念念去坐旋轉木馬。
念念第一次看見旋轉木馬，整個人都驚呆了。
那些五顏六色的馬，上上下下地動，還唱著歌。
“哥！”她指著那些馬，“那個什麼？”
沈辭說：“旋轉木馬，念念想坐嗎？”
念念用力點頭。
沈辭抱著她選了一匹白色的馬，把她放上去，自己站在旁邊扶著。
音樂響起，木馬開始旋轉。
念念抓著麵前的杆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張開，一臉震驚。
馬一上一下地動，她的身體也跟著一上一下。
她低頭看看馬，又抬頭看看沈辭，又低頭看看馬。
然後她“咯咯”笑起來，笑得可開心了。
“哥！”她喊，“馬動！”
沈辭笑著點頭：“嗯，它在動。”
念念又喊：“念念也在動！”
沈辭說：“對，念念也在動。”
念念笑得更開心了，露出那幾顆小白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臉照得紅撲撲的，嫩黃的裙子在旋轉中輕輕飄動。
沈辭看著她那個開心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一刻值得記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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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念念趴在沈辭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她的小臉靠在沈辭肩頭，眼睛閉著，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小嘴微微張著，偶爾砸吧一下，不知道在夢裡吃什麼好吃的。嫩黃的裙子有點皺了，白色的小皮鞋上沾了點草屑，髮帶也歪了，露出半邊圓潤的小耳朵。
但她睡得可香了，嘴角還帶著笑。
沈慕走在旁邊，看著念念，忽然說：“她今天玩得真開心。”
沈辭點點頭：“嗯。”
沈慕又說：“她穿這條裙子，挺好看的。”
沈辭笑了：“你也發現了？”
沈慕看他一眼：“我又不瞎。”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車到了，沈辭輕輕把念念放進安全座椅裡，繫好安全帶。
念念動了動，翻了個身，繼續睡。
沈辭看著她的睡顏，忽然想起今天那些路人說的話。
“那個小姑娘好可愛。”
“像洋娃娃一樣。”
他心想，他們說得對。
但對他來說，念念不隻是可愛。
她是他們的妹妹。
是他們會用一輩子去寵的人。
車啟動了，往家的方向開去。
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念念在睡夢中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小臉上還帶著笑。
不知道她夢見的是什麼。
大概是那些泡泡，那些花，那些旋轉的木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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