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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跟班
春遊之後，念念解鎖了一個新技能——
跟。
不是普通的跟，是那種走哪兒跟哪兒、寸步不離的跟。
而且她選定了目標。
沈辭。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二哥。
“二哥呢？”她揉著眼睛問。
王阿姨說：“二哥在上課。”
念念點點頭，自己玩一會兒。
但一到放學時間，她就坐在門口等。
沈辭推門進來，就看見一個小黃人坐在玄關，仰著小臉衝他笑。
“二哥！”她張開小手，“抱！”
沈辭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扔下書包，抱起念念，轉了好幾圈。
“念念想二哥了？”
念念點點頭，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往他臉上蹭。
“想。”她說，“念念想。”
沈辭笑得合不攏嘴。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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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念念成了沈辭的“小跟班”。
沈辭吃飯，她坐在旁邊，看著。
沈辭寫作業，她坐在旁邊，看著。
沈辭打遊戲，她坐在旁邊，看著。
沈辭上廁所，她站在門口，等著。
沈辭崩潰了。
“念念！”他喊，“你能不能自己去玩一會兒！”
念念眨眨眼睛，問：“二哥一起玩？”
沈辭：“二哥要寫作業！”
念念點點頭，繼續坐在旁邊看著。
沈辭：“你看著我也寫不完啊。”
念念想了想，從旁邊拿了一本布書，也翻開，假裝在看。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看，我也在寫作業。
沈辭哭笑不得。
沈慕路過，看見這一幕，悠悠地說：“你認命吧。”
沈辭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沈慕說：“她選了你，你就是她的了。”
沈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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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沈辭發現了一件事。
念念跟著他，不是單純的黏人。
她是在學他。
沈辭喝水，她也拿起自己的小水杯，喝一口。
沈辭吃蘋果，她也拿起一塊蘋果，啃一口。
沈辭伸懶腰，她也舉起兩隻小手，學他的樣子伸一個。
沈辭打噴嚏，她也“阿秋”一聲，打完自己還笑。
沈辭看著那個小小的“複讀機”，又好氣又好笑。
“念念，”他蹲下來，認真地問，“你為什麼學二哥？”
念念眨眨眼睛，說：“念念像二哥。”
沈辭愣了一下。
念念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說：“二哥念唸的哥哥。念念像二哥高興。”
沈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丫頭，是在用她的方式，表達對他的喜歡。
他把她抱起來，抱進懷裡。
“念念，”他輕聲說，“你不用像二哥，你做自己就好。”
念念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衣領。
“做自己？”她問。
沈辭點點頭：“嗯，念念就是念念，念念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念念想了想，問：“那念念可以一直跟著二哥？”
沈辭笑了。
“可以。”他說，“一直跟著也行。”
念念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靠在他肩膀上。
沈辭抱著她，心想：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他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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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沈辭的朋友來家裡玩。
是籃球隊的幾個隊友，來找他商量比賽的事。
念念正在客廳裡玩，看見幾個陌生人進來，愣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沈辭身邊，抓住他的衣角。
沈辭低頭看她：“怎麼了？”
念念不說話，隻是抓著他的衣角，看著那幾個陌生人。
幾個隊友看見念念，眼睛都亮了。
“臥槽，沈辭，這是你妹妹？”
“好可愛！多大啦？”
“能抱抱嗎？”
沈辭還冇來得及說話，念念已經躲到他身後去了。
小臉藏在他腿後麵，隻露出半邊眼睛，偷偷看著他們。
幾個隊友被她那個小表情萌翻了。
“她害羞了！”
“好可愛啊！”
沈辭彎腰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念念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膀上，不肯露臉。
沈辭拍拍她的背，對幾個隊友說：“她有點認生，你們彆嚇她。”
幾個隊友放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念念，你好呀。”
“我是你二哥的朋友，叫李浩。”
“這個給你吃。”
有人遞過來一根棒棒糖。
念唸的耳朵動了動。
她慢慢抬起頭，看了看那根棒棒糖。
又看了看遞糖的人。
然後她伸出小手，接過棒棒糖，小聲說：“謝謝。”
幾個隊友被她那個小奶音萌得心肝顫。
“她說話了！”
“好可愛！”
念念拿著棒棒糖，又看了看沈辭。
沈辭點點頭：“可以吃。”
念念這才把棒棒糖抱在懷裡，繼續靠在他肩膀上，但不再躲了。
幾個隊友坐在沙發上，跟沈辭商量比賽的事。
念念就坐在沈辭腿上，抱著棒棒糖，安靜地聽著。
偶爾抬頭看看說話的人，然後又低頭玩棒棒糖。
那幾個隊友被這個小東西萌得心神不寧，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浩小聲說：“沈辭，你妹也太可愛了吧。”
沈辭嘴角微微翹起：“那當然。”
另一個隊友說：“能不能借我玩兩天？”
沈辭瞪他一眼：“想得美。”
幾個人都笑了。
念念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但看見二哥笑了，她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那笑聲，又軟又甜，像小奶貓的叫聲。
幾個隊友對視一眼，都在心裡默默發誓：以後一定要常來沈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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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辭送走隊友，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
念念玩累了，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
沈辭低頭看著她，忽然問：“念念，今天那幾個叔叔，你怕嗎？”
念念想了想，說：“不怕有二哥。”
沈辭愣了一下：“有二哥就不怕？”
念念點點頭：“二哥在，念念不怕。”
沈辭的心又軟了一下。
他抱緊她，輕聲說：“念念，二哥會一直在的。”
念念點點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念念知道。”她小聲說。
然後閉上眼睛，睡著了。
沈辭看著她的睡顏，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樣子。
以前他喜歡打籃球，喜歡跟朋友出去玩，喜歡自由自在。
但現在，他更喜歡待在家裡，陪著她。
看著她笑，看著她鬨，看著她一點一點長大。
好像也挺好的。
窗外，月光灑進來。
沈辭抱著睡著的小人，心想：
這輩子，就這樣被她“跟”著，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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