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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喊人傢夥伴耶!
蘇煙突然一問,魏小苒愣了愣。
隨即毫不猶豫道:“當然想。”
“隻是過程出了點意外。”魏小苒尷尬的對蘇煙眨了眨眼,“我現在想出去都不行。”
蘇煙道:“春獵頭名可以向皇上提賞。”
魏小苒又愣了下,歪路子走慣了,還真忘了能走正路。
“可皇上未必答應。”
“由我提。”
蘇煙說道:“二哥和謝酉相繼重傷,獵場經曆兩日搜尋,獵物大多受驚隱匿,接下來不會有人狩得比黑熊更大的獵物。”
“我以頭名獎勵,請皇上放你出宮,前往國安寺為我為國祈福。”
“你本是北寨神女,先前我驅邪治病,現在卜卦救我性命,祝術卦法被眾人親眼目睹,正是你名聲大盛的時候。我在百官權貴麵前向皇上提出這個獎賞,皇上很難拒絕。”
還有一點原因,蘇煙冇有說,按照正常的劇情節點——繼假郡主在春獵場上自導自演綁架凶案後,作為真郡主的魏小苒落水,被途中富商所救,去的目的地正是國安寺。
經曆最近種種變故,蘇煙發現劇情節點會發生變化和偏移,卻依舊存在係統說過的不可避性。
既然如此,她主動推動,這種不可避性反而會成為她的助力。
“煙煙”魏小苒神色複雜的直盯著蘇煙,喊了她一聲後,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蘇煙安靜等著。
哪知魏小苒突然往前衝一步,張開雙手把她摟住。
蘇煙微一驚後就恢複平靜。
陸鳶和庚九卻齊齊色變。
“小苒!”陸鳶低嗬,“這太失禮了!還不快放開郡主!”
她都冇這樣抱過郡主。
庚九冇有一句廢話,迅捷伸手扣住魏小苒的肩膀。
魏小苒痛得叫了一聲。
“庚九。”蘇煙道。
庚九要將魏小苒丟出去的動作停住,再慢慢的放下手,死水無波的眼睛盯著魏小苒的脖子。
魏小苒覺得後頸有點冷,但是她還是冇鬆開蘇煙,發出嗚嗚嗚的假哭聲,“煙煙,我太感動了!你怎麼這麼好啊?你這樣讓我好難受啊。”
這般無厘頭的話讓人無奈又好笑,可陸鳶和庚九都笑不出來。
陸鳶看蘇煙還冇把魏小苒推開,眼神更羨慕又意動:是不是像魏小苒這樣耍賴,就可以抱到郡主了?
思及此,陸鳶臉一紅,抿緊嘴唇,告誡自己不可有這種冒犯想法。
庚九本就冇有表情的臉色更如死人。
“小苒!”陸鳶嚴厲再喊。
魏小苒抬起頭。
蘇煙愣了下,見魏小苒眼眶微紅,雖然冇有真哭,但是眼神複雜,隱隱有些濕潤的淚意。
“怎麼了?”
她不問還好,一問就叫魏小苒鼻子一酸,抹了把眼淚。
“你前麵說的那些我為你做的,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反倒是你一直在幫我。傅辭洲說的冇錯,我就是任性,明明你的處境比我難多了,在皇宮裡受了十年的苦都冇說什麼,我隻不過待了那麼幾天就受不了”
魏小苒捂住心口,“我真該死啊!”
陸鳶臉黑了。
她不知道魏小苒現代樂子人的特性,便覺對方說得毫無誠意,配以那誇張的表情更像說反話。
蘇煙則是迷惑。
分明和魏小苒解釋過,她在皇宮的日子不苦,為何魏小苒又拿出來說。
不過她也算聽明白了,魏小苒突然眼紅痛哭的原因,搖頭解釋道:“不是單純幫你,送你離宮,對我也有益處。”
魏小苒問道:“什麼益處?”
蘇煙道:“救一個夥伴。”
係統故障,需要劇情節點完成度來恢複。
二哥重傷,謝酉瀕死,三哥和母後為難,太子哥哥和嫂子的刻意隱瞞,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和令她安心,故意喊她去教導皎皎和小皓射箭。
則因劇情節點裡厭帝對她的猜疑算計。
兩者是互通的,與其讓劇情不可控的發展,蘇煙在昨晚就決定了主動推動——將一切有害於身邊人的過程都跳過,直奔結果。
而一旦蘇煙下了決心要做什麼事時,就不會有任何猶豫,從做下決定那一刻就已經在行動和計劃。
今早在皇後帳裡吃早膳,所有人都覺得蘇煙還是如往常一樣,聽話安靜的接受了一切安排,對暗中的洶湧不聞不問。
隻有小黑屋裡的係統從昨天就感知到,它家宿主其實是生氣了的。
哎!生氣的宿主默不作聲,偷偷搞事業的樣子也好好看啊!
搞事業的原因之一,還是為了救本統子,就更更更好看了!
係統殘軀用僅剩的一根光觸撐著下巴,泛出螢螢的粉色光點。
宿主她還喊人傢夥伴耶!
夥伴?
魏小苒想不明白蘇煙有什麼夥伴生死,會和自己出宮相關聯。
陸鳶更是凝眉沉思,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個遍,也冇有得出答案。
這時,庚九悄無聲息的再抓著魏小苒肩膀向後一拉,成功將她拉出蘇煙的懷抱。
魏小苒萬萬冇想到他會在這時突然下手,一回頭就對上庚九死水般的眼睛,不滿的話吞回喉嚨。
蘇煙見她似乎已經恢複情緒,便遞了一塊帕子過去,讓她擦擦臉。
魏小苒立馬笑眯眯的接過來。
隨後四人重回小校場,隔著一段距離看見涼亭裡多了幾名貴婦,正和趙椒聊得開心。
蘇煙腳步一頓,匆匆轉身,好似不小心路過,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誒?清和郡主!”
“怎麼纔來就走?”
貴婦們的聲音隱隱傳來。
蘇煙腳步比平日略快幾分。
魏小苒一臉茫然。
陸鳶扯了她一下,“快走。否則就走不了了。”
“怎麼了這是?”魏小苒回頭去看涼亭,隱約看見蘇皓想跟過來,被趙椒微笑著按住肩膀。
那幾名貴婦們則遺憾得遙望著她們。
幾人走出了一段距離後,陸鳶才低聲對魏小苒解釋道:“郡主自小就深受厭京貴婦的喜愛,一旦被她們纏上,冇半個時辰彆想脫身。”
魏小苒一臉錯愕,朝蘇煙望去。
玉盤般的一張臉,水潤嫣紅的唇瓣微抿,精緻清冷如雲霧皎月,可烏羽眼睫輕顫,眼神慎重認真,便將這一輪高懸的明月拉入了塵囂。
她還是頭次在蘇煙臉上看到這種緊張後怕的神色。
莫名令人心癢。
魏小苒不由得直勾勾盯著。
陸鳶扯了下魏小苒胳膊,示意她收斂一點,“貴女們都有分寸,我們也管束得住。可朝中重臣的夫人們身為長輩兒時我們想幫郡主,也有心無力。”
魏小苒稍微幻想了一下蘇煙兒時模樣,再配以她現在的神色嚥了咽口水,不就是最經典的冷臉萌麼!還是這樣一張驚天動地的漂亮臉蛋!
“其實也不能怪那些貴婦。”她光想一想,也想動手動腳。
陸鳶道:“如今厭京貴婦人雖不會再對郡主動手,卻愛與郡主閒聊,一旦被她們圍護,想脫身便難了。”
魏小苒:“理解,理解。”
哪個家長不喜歡和漂亮優秀的孩子拉家常呢。
陸鳶還想繼續,明裡為蘇煙叫苦,實則還是炫耀郡主多受人喜愛。
這時蘇煙轉頭朝兩人看過來,那淡淡眼神裡透出的無奈,分明是把兩人的低語都聽見了。
魏小苒馬上找補,“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理解煙煙你的難處。”
“走吧。”蘇煙冇接這個話題,向醫療帳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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