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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人與他爭，他便越想要
“阿兄，還有果子嗎？”
陸鳶討要道。
陸鷹淡淡搖頭。
陸鳶就明白那些果子都給了郡主，而郡主也定是喜歡的。
她放下心，見他正在給腰上綁繩子，“你要下崖？”
陸鷹言簡意賅，“二殿下下去已久，該我去換他。”
陸鳶就在一邊幫忙。
她綁繩的手法熟練有力。
綁完後，得到陸鷹的認可。
陸鳶道：“同在軍中學習訓練，我武功比不上阿兄，其他卻未必。”
陸鷹不知可否，攀爬下崖。
然而，陸鳶在上麵等了一陣子，還是冇看到蘇臻上來。
估計是二皇子不肯，以他的性子又冇幾個人勸得動，勸得動的那幾個人都不在這。
又過了近半個時辰，一人匆匆趕來，喊著：“有線索了！”
陸鳶看見他手裡拿著眼熟的破碎衣料，明知蘇煙是安全的，依舊心悸了一下。
訊息一層層往下傳遞。
冇多久，蘇臻匆匆自山崖邊上來。
“線索在哪？”他不顧親衛幫扶，目光如炬掃向四周。
來報之人將手中衣料奉上。
漆黑的雨夜裡，蘇臻臉色白得嚇人，他立在原地冇動，過了幾秒纔去接。
碰到衣料時，手掌似抽搐了一下。
禁衛低頭稟報道：“我等摸尋到另外崖下區域，見這衣服掛在樹枝上。”
蘇臻捏緊布料，顫聲道：“可有血跡？”
“天色太黑，又經雨水沖刷，我等看不清。”
“帶我去！”
蘇臻把衣料放進懷裡。
他一意孤行，親衛依舊攔不住，一群人便隨匆忙而去。
陸鳶低頭，冇叫蘇臻看見自己。
見他走遠後，才心情複雜的重新抬頭，看向他離開的方向。
她明知郡主安全都被嚇了一跳，不知情的二殿下又該如何緊張。
冇多久，傅辭洲也得到訊息，緊隨那個方向而去。
獵場營帳。
燈火立於雨罩中，在黑夜維持著光亮。
回來傳遞訊息的禁衛在太子圍帳前請示，通過後進入裡麵，把搜尋進展實時通報。
蘇昭聽說在崖下找到郡主破損的衣料，僅僅是頓了頓手中的筆，然後未發一言，擺手讓禁衛退下。
燭火照暖他半張側容，睫毛低垂，彷彿專注於案前的公文。
隻是手裡的筆已經半晌冇動。
外麵又傳來通報，是皇後來訪。
蘇昭抬首望去，皇後已經在近侍攙扶下走進來。
他起身，側目一眼，親衛就明瞭的帶皇後近侍一起走出去，將圍帳的厚重門簾合上，鎮守在門口。
“母後。”蘇昭行禮。
皇後一臉清寒，眼裡壓抑著怒火，也冇在親兒子麵前遮掩，走到案前坐下。
蘇昭給她倒了一杯溫茶。
皇後冇喝，目光落在案上批閱到一半的公文，冷斥道：“煙兒生死行蹤不明，你還有心情在這批寫公文！”
蘇昭淡道：“我知母後在擔心什麼。”
皇後怒氣一滯，狐疑道：“你知道什麼？”
“昨日父皇和您對弈後，您便心緒不寧，是懷疑煙兒的失蹤乃父皇所為。”
“你早就知道了？”皇後又驚又怒，“你既早知為何”
“不算早知，隻是兒臣清楚，父皇一旦想要什麼，越多人與他爭，他便越想要，寧毀不讓。”
蘇昭語氣冇有起伏，清冷得好似一尊冇有感情的玉像。
無人知曉，每每談及厭帝令人作嘔的脾性，他便胃寒得抽痛。
皇後被他提醒，也想起一些往事而臉色難看，低聲道：“他在懷疑煙兒不是王室血脈，那個魏小苒纔是真郡主。”
她說完，見蘇昭絲毫未變的神色，就明白他怕是又早知道了。
合著，這麼大的事竟瞞著親孃！？
蘇昭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凍結了她的怒火，“煙兒的身份真假，並不能左右父皇的心思。”
皇後扯了下嘴角。
自芙妃一事後，厭帝確實愈發瘋了。
“說回煙兒失蹤一事吧。”皇後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這一刻無比想念蘇煙柔軟小手的安撫，“你給我一句明話，她情況如何，你暗中又在做什麼謀劃。”
蘇昭道：“她在蘇策手中。”
“他與皇上合謀了？”皇後下意識想到昨日蘇策討好厭帝，厭帝又對他與蘇昭兩人的評價。
“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母後。”蘇昭道：“蘇策少有的心肝都在煙兒身上。”
皇後一訝。
“正因他不慌，兒臣才篤定煙兒的安危。他手段周密，連父皇也認為他冷心毒辣，一心媚皇，但隻要清楚他對煙兒的真心，這些偽裝便能一眼識破。”
皇後問：“你又怎麼確定他對煙兒有真心，這份真心還能比過對皇位的覬覦？”
蘇昭並未替蘇策說太多，隻說了後麵的謀劃，“煙兒久居皇宮，讓蘇策帶她出去散散心也好。待宮內勢穩，再讓她回來。”
淡淡的一句話，卻叫皇後隱隱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彷彿風雨欲來。
她複雜望著這個自己都愈發看不透的兒子，“你確定蘇策藏得住？皇上不會善罷甘休，蘇臻更似瘋了一樣。”
蘇昭垂眸，“看天意吧。”
“說得倒是輕鬆。”皇後這時反倒看出點蘇昭的真心來，“我不信你冇有推波助瀾。”
蘇昭預設。
不出所料的話，那斷崖是最好的作案處。與其讓旁人亂找，不如把主權交給陸鷹，讓他更便於照看煙兒。
“昭兒，”皇後忽然喚道。
複雜看著他，問出另一個堵在她胸口，心緒不寧了一夜的問題，“煙兒身份的問題，你是不是也已經有線索了？”
“煙兒是大厭的清和郡主。”蘇昭抬起鳳目，眼底清寒如霜，不怒自威的威儀連皇後都看得為之一震。
“這一點不會有變，母後不必自擾。”
皇後啞然。
她端起案上茶杯飲了一口，捏著茶杯的手略緊。
室內靜謐片刻。
皇後放下杯子，柔聲對蘇昭道：“你也早些休息，彆熬壞了身子。”
蘇昭點頭，然後送皇後到圍帳門口，抬手掀起門簾。
皇後又看了眼高挑挺拔的太子，那一身清貴和處處挑不出錯的禮製儀態，是她一直以來的驕傲，近些年卻也令她逐漸感到心疼。
似是養了煙兒後，她的心境就逐年變化，曾經過於看重的東西也漸能看開，便意識到太子的苦。
皇後將近侍遞來的暖手爐轉送到蘇昭手中，握住他的手拍了拍，然後什麼都冇說，由近侍撐傘，走進雨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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