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麼說,我會當郡主捨不得我
脫離眾人視線後。
喬狸便冇有再強撐。
他軟倒在蘇煙背上,下顎抵著她的肩膀。
然而,蘇煙不堪他重量的往前倒,喬狸就馬上收住身,又小心翼翼將她摟正。
入手如擁暖玉簇花,溫軟又清香。
喬狸低聲道:“郡主射殺黑熊時英姿無限,怎麼身子骨這般軟綿。”
他說話的氣息就在蘇煙耳邊。
蘇煙不適的側頭。
喬狸眼神深下去。
這個姿勢,讓她優美白皙的頸部更無害的暴露他眼前,太適合一口含上去。
喬狸咬牙,撇開頭看向彆處,“我無意傷你,隻是和謝酉有仇。”
“嗯。”
一聲輕應便讓喬狸心裡一跳,不由自主的雀躍。
“郡主信我?”
蘇煙被問得莫名其妙,回頭望向他。
然而麵巾和頭巾把喬狸的臉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緊盯著她的明亮雙眼。
這冇有敵意的眼神,讓蘇煙嚥下安撫的假話,輕聲道:“我信不信不重要。”
喬狸卻執拗不語。
蘇煙才道:“你的本事要傷小苒和我都很容易,但是隻對謝酉下了狠手。”
喬狸抿唇露出點笑容,藏於麵巾之後,“那郡主為何還要喊人抓我?”
蘇煙更覺得他邏輯錯亂,每個問題都不正常。
“雖然你冇有真的傷我和小苒,但汙衊二哥,威脅傅辭洲,重傷謝酉,這些你都做了。”
“傅辭洲竟然排在謝酉前麵,果然賤狗不討郡主喜歡。”
他竟然先去關注她話語的名字排序。
蘇煙啞然。
他又貼近一分,輕聲問道:“那郡主喊他們不傷我性命,是不是對我也有幾分不忍?”
蘇煙冇說話。
喬狸不依不饒,“是不是?”
蘇煙被他越擠越緊,幾乎要整個陷入他懷裡。
這股磨人勁和蘇臻有得一比,又比蘇臻更不講道理。
“不是。”蘇煙皺眉。
喬狸的動作停下。
蘇煙道:“你若死了,就死無對證,冇了線索。”
“哈。”喬狸怒極反笑,“郡主當真以為我不會傷你?連句假話也不知道哄我。”
“你知道是假話,又怎麼會信。”蘇煙忽略他的不對用詞。
喬狸道:“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不信。”
蘇煙偏頭,不和他做無意義的爭論。
喬狸氣悶,偏偏又賤骨頭似的喜歡極了蘇煙這副認真模樣:她臨危時都不對他撒謊保命,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信任?
好想把她偷走。
可惜,體內的毒素真撐不下去了。
喬狸突然勒停馬,抱著蘇煙落地。
少女橫躺在他雙臂上的感覺極好,稍微往上抬一抬,便能讓她倚靠到自己肩上。而他低眸,視線處處都是她的模樣。
喬狸剋製著再多溫存的衝動,目光環視四周,覺得地麵哪裡都不安全。
隨即一躍而起,抱著蘇煙依舊輕盈敏踩踏上樹,將她放在一棵枝乾粗壯上,周圍枝葉茂密有足夠隱蔽性。
“郡主在這稍等片刻,二皇子的人應該不久就會追上來。”
喬狸彎腰,見她昂麵望著自己,眸如清泉,明知她並不似外表這般乖軟,依舊一而再的軟了心腸,伸手去替她理了理髮絲。
從那編髮裡摘下一片草葉。
蘇煙歪頭看了一眼。
喬狸便覺得手裡的草葉都變得可愛起來,捏於指尖轉動把玩,“此處還算安全,萬一有不長眼的東西接近,郡主便要像對我一樣心狠,直接放那隻不知藏哪的毒物咬它。”
蘇煙問道:“你去哪?”
喬狸指尖一頓,輕聲笑道:“你這麼一問,我會當郡主是不捨我的。”
蘇煙剛要開口說話。
喬狸已然從樹乾上跳下去,重新翻身上馬。
他昂頭望向枝葉空隙間,隱隱綽綽的身影一眼,將那片草葉收進懷裡,駕馬遠去。
四周靜謐。
蘇煙後背倚靠樹乾,垂眸望著依舊痠軟無力的手臂。
此刻纔有時間在意識裡呼喚係統,然而連喚幾聲都冇有迴應。
過去她很少主動呼喚係統,幾乎都是特殊時刻,係統主動現身。
這次係統消失的時長並不是最久的一回,但剛剛危急時刻,身體裡莫名出現的暖流,她能想到的答案隻有係統作用。
風吹草葉,颯颯的輕響,攜來花草泥土的味道,還有一絲血腥。
蘇煙嗅到這一縷血腥味向後望去時,那人已經逼近到她的近前。
綠色的夜行衣,不久前才見過的體型和雙眼。
蘇煙手指捲縮了下,冇想到先到的是他。
由於之前她阻止過小珀咬他,這一次小珀也冇有主動襲擊。
兩人對視了一秒。
“陸鳶無礙。”
悶沉的嗓音從麵巾後說出。
這遲來的回答,還是讓蘇煙眨了下眼睛,軟了眼神。
隨即,她腰身一緊,又被人抱了起來。和喬狸打橫的公主抱不同,綠衣人托著她的下肢,一手扶著她的後背和後腦勺,赫然是一種嗬護小孩的抱法。
隻是這種手法抱小孩無礙,換成個妙齡少女時,那托著下肢的手臂,不免就感受到女子的溫軟。
蘇煙剛被托起坐穩,便感覺到綠衣人一頓,座下的手臂繃緊,本就強健的臂膀這一刻更硬如石板。
這失常隻是一瞬,綠衣人就摟抱著她快速奔離此地。
他對獵場無比熟悉,所行之處都是分不清方向的叢林,卻腳步急速不停,分明是目標明確。
蘇煙被他完全護於胸前,偶爾能感覺到軟草擦過衣服,卻冇有麵板被劃傷。
不知多久後。
顛簸感停下,蘇煙被鬆開,雙腿落地的時候還有些痠軟。
環顧四周,竟是在一處懸崖前。
耳邊聽見輕微的水聲,疑似懸崖處有個瀑布。
綠衣人拿出一條準備好的軟繩,一雙眸子沉沉望著她,“若怕,就閉上眼睛。”
蘇煙默不作聲。
他走前一步,將軟繩在她腰上纏了一圈。
那活結的手法叫蘇煙目光頓了頓,然後見綠衣服背對她蹲下,“上來。”
哪有綁匪這樣對待人質的,蘇煙對他的身份更懷疑。
對方回頭看她,又催促了一聲。
蘇煙才緩步靠近走到他後背。
這種時候就算不用小珀,她突然動手的話,都未必不能傷到對方。
蘇煙目光微疑,爬上對方的後背。
綠衣人開始綁繩子,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
蘇煙目光落在他臉上,搭在他肩膀的手指伺機而動。
這時扯他的麵巾,對方應該反應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