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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是郡主偏心
喬狸側耳。
四麵八方皆有細微響動。
不一會,數名和他一樣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從林中出現,將幾人團團包圍。
這些,纔是真正來追殺傅辭洲的二皇子暗衛。
當中有人認識謝酉,向他走去。
謝酉指著喬狸,“拿下他!”
黑衣人分批行動,一撥死困傅辭洲,一撥直撲喬狸。
若是平時,喬狸不畏這幾人包圍。
然而那不知名的毒素蔓延速度極快,他預測繼續在這和人纏鬥,怕是真要翻船。
思及此,喬狸又哀怨看了蘇煙一眼。
他兩次差點翻船都是因為她。
生氣是有的,卻不是想報複謝酉那樣的惡氣,更氣她怎麼就光對自己這麼凶?
“二皇子有密令!”喬狸沙啞聲線高喊一聲。
麵對這種險況,他依舊冷靜的搞事,“殺謝酉。”
他偽裝的這個身份算個暗衛小頭領,又有大理寺的明麵身份,在二皇子暗衛中有一定的分量。
此話一出,準備襲擊他的暗衛混亂了。
謝酉厲聲道:“他是奸細!”
實則,連他也分辨不了喬狸話語的真假。
從居室被搜,蘇煙的衣裳被盜那天起。
他就一直在等皇上的召見拷問,心中已經列好一段辯辭:衣裳是假刑那日所留,未免引起麻煩才密藏。
至於為何不將郡主裝病告知?他可以反咬那暗衛一口,稱暗衛纔是謊報。
那時郡主的病已被神女治好的訊息傳開,另外兩個獄卒都已死無對證。
皇上就算懷疑,也不會治他死罪。
結果一等多日,皇上毫無動靜。
他為此心煩惱怒許久,夜裡還會思索:那該死的賊人,會不會拿郡主的衣物做些什麼!
若是一開始就是他猜錯了,賊人的主子不是皇上,而是蘇臻那今天這場一石二鳥,襲殺他的密令未必不可能。
蘇臻能為一旨還冇成的賜婚追著傅辭洲咬,得知他對蘇煙有心思,還藏了蘇煙的衣物,怕是把他剁成肉泥的心都有了。
現場混亂中。
一道柔潤的嗓音滴水穿石,“都住手!”
眾人竟真的停手,望向蘇煙。
她眉頭微皺,指著喬狸,“抓他。”
喬狸又一次氣笑了,胸口痠痛。
一邊躲避一邊還執拗問蘇煙:“為何?”
蘇煙道:“真的暗衛不會像你這樣,句句不離主子。”
“可我說的句句屬實,郡主莫非還看不出來,這些人就是二皇子手下?”
蘇煙當然看得出來。
謝酉和他的三言兩語,便引得暗衛行動反覆,一切就昭然若揭。
“說到底,還是郡主偏心。”喬狸恨恨道。
蘇煙思緒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攪亂。
“你算什麼東西,連真麵目都不敢露的陰溝老鼠,也配想郡主的心?”謝酉毒蠍一樣嗤罵,“想做牡丹風流鬼,我把你錘碎了,埋在牡丹叢裡做泥,可好?”
喬狸猛地扭頭,殺意畢露。
“一隻苟延殘喘的賤狗,隻會亂吠。”
“你又能堅持到何時。”
謝酉已經看出他肢體的不自然,摸出袖劍瞄準,欲報一箭之仇。
“謝酉。”蘇煙看著他坐都坐不直的身軀,臉色白得近乎發青,竟然還想亂來。
之前讓小珀偷咬一口止住的血,又有流淌的跡象。
蘇煙聞到了血腥味,對他道:“彆亂動。”
謝酉像是吃了一顆蜜糖,嘴角微翹的放下手。
喬狸眼神瞬間冰冷,險之又險避過一刀,臉側流下一條細細血線。
他就不該心軟!
纔會讓自己形同小醜。
他彎下腰,骨骼聲輕響,身形驟然縮小迅如狸貓。
此等怪異功法讓所有人心驚。
同一時間,蘇煙的話語也聽進眾人耳中。
“彆傷他性命。”
喬狸心跳快了兩拍。
積累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向朝著蘇煙掠去。
再次把她擁入懷裡,指扣纖細的側頸。
喬狸凶惡威脅道:“再叫那小東西咬我,便讓郡主陪我一起上路。”
蘇煙一頓,輕輕點頭。
這樣可怕的速度和反應力確實做得到。
喬狸眼神一柔,又不想叫蘇煙看出來心軟,摟她腰上的手故意用力。
兩者緊貼。
他心跳如麻。
蘇煙後背都感覺到那股震動,抬眸看他。
喬狸心虛冷嗬,“看什麼。”
蘇煙搖頭不語,心想他並不是不受小珀毒素的影響,隻是裝得冷靜。
“都待在原地不準動,否則”
喬狸扣住蘇煙的下顎往上一抬,視線著重往謝酉看去,“我就和郡主做鬼夫妻。”
謝酉冷聲道:“你不敢。”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指死死扣入地麵,緊張得痙攣。
喬狸笑了一聲,吹了個口哨。
不遠處的駿馬飛馳而來。
暗衛無人敢動。
喬狸抱著蘇煙上馬。
謝酉抬手,袖箭對準他的方向。
然而喬狸頭也不回的一夾馬腹,“駕!”
袖箭射出,卻和喬狸所在隔了數米的偏差。
因用力和動怒,謝酉身體晃了晃倒在黑熊上,死死瞪著那方,視線一陣發黑暈眩。
喬狸似乎還回頭嗤笑了一聲,彷彿無聲的較量:到底誰不敢?
又是一陣奔騰的馬蹄聲近來,聽著不止一人。
暗衛迅速四散隱藏蹤跡。
不一會,便見數位權貴子弟騎馬到來,最前頭的正是蘇臻。
他首先看到倒地的黑熊和受傷的謝酉,握著韁繩的手收緊,再看完好無損的傅辭洲,以及他身邊的魏小苒。
“又是你!”蘇臻下意識認為,又是魏小苒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簡直是陰魂不散。
“二位真是柔情蜜意,在春獵場上都不忘私會。”
蘇臻譏誚望著他們,語氣聽起來隻差直白罵兩人姦夫淫婦。
隨後望向謝酉,問道:“謝酉,你怎麼回事?”
謝酉冇有動靜。
蘇臻這才察覺不對勁,翻身下馬來到他身邊。
近距離看到謝酉近乎被血浸滿的衣裳,和發青的臉色。
蘇臻神色大變,“來人!”
隨行權貴們紛紛下馬,前來檢視情況和幫忙。
蘇臻先餵給謝酉一顆續命丹藥,準備替他拔箭時,冇有標記的無主箭矢讓他眼皮跳了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蘇臻”謝酉艱難睜眼,咬牙道:“郡”
“啊!這箭上怎麼是郡主的名字?”
身旁傳來一聲驚呼。
蘇臻猛地轉頭,見說話的世家子正在打量黑熊身上箭矢。
他將那人一掌拍開,望著熊脖子上的箭。
那箭桿上刻的煙字,讓蘇臻心神俱顫。
“煙,煙兒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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