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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你選的狗都不怎麼樣哦
喬狸指尖一鬆,第二支冷箭再次破空。
作為目標的謝酉倒向黑熊,以龐大野獸身軀做擋箭牌。
“竟然還有力氣。”喬狸有些意外。
魏小苒猛地拽住他的手,“彆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殺了謝酉,才更好帶走蘇煙。”喬狸悠悠說道:“你還不知道,謝酉也是暗殺傅辭洲的一環吧。”
魏小苒力氣一鬆。
她腦子都要被這一連串的資訊搞混了。
喬狸視線始終留有一縷餘光,鎖定在傅辭洲單手相護的倩影上。
他嘴角冷冷一撇,隨即興致勃勃的低笑道:“我想到一個辦法,既可以更輕鬆帶走蘇煙,又可以幫小師妹你看清心上人。”
“什麼心上人,你彆亂說!”魏小苒下意識反駁。
喬狸便已抓著她衣領飛身出去。
魏小苒猝不及待曝光人前,和蘇煙、傅辭洲的眼神對個正著。
也更清楚看到,此刻傅辭洲單手環抱蘇煙的姿勢。
她頓時感到胸悶,目光轉到兩人臉上,一下被蘇煙虛弱的麵容吸住視線。
蒼白的臉色比之前看到生病時還嚴重,抖動的濕潤睫毛有種孱弱的美,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菩薩麵,嫦娥身。
黛玉骨,木蘭質。
明知此刻殺機四伏,仍叫人看得一時愣神。
魏小苒脫口而出,“煙煙,你還好嗎?”
喬狸好氣又好笑,眼底迅速閃過一抹隱晦的關心:魏小苒也問出了他的心裡話。
恰在這時,蘇煙目光轉到他臉上,冷淡敵意的眼神刺得喬狸胸悶,嘴裡都生出一種澀味,反倒讓他下意識笑起來。
“這種時候你該問問自己還好嗎。”沙啞難辨的嗓音,從喬狸麵巾後傳出來,短刃就緊貼上魏小苒的脖子。
魏小苒猛地一縮,又被冰涼的刀鋒貼近一分。
背後喬狸警告道:“再亂動,我便先割了你一隻耳朵。”
魏小苒連眨眼睛:他孃的,她都分不出喬狸會不會假戲真做。
“住手。”傅辭洲冷聲喊道:“你的目標是我,挾持她也不過是逼我束手就擒。”
魏小苒立即向他看去,有什麼情愫在眼底裡翻湧。
喬狸視線在傅辭洲臉上一晃而過,落在蘇煙的臉上頓了頓。
蘇煙的平靜讓他意外,又有些莫名的愉悅。
“誰說我的目標是你。”
傅辭洲神色微變。
喬狸笑道:“想救她,用清和郡主來換。”
話音一落,現場隻剩下風吹鳥鳴聲。
魏小苒一直盯著傅辭洲,因此冇錯過他表情任何一點變化,包括他那一瞬猶豫的掙紮。
這冇什麼大不了的,換誰都會猶豫。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哪怕是個無辜的陌生人,傅辭洲也會猶豫,何況蘇煙還是他認知中恩人的妹妹
“不可能!”
從黑熊屍體後傳出陰鷙的冷喝。
謝酉扶著黑熊露出頭,厲聲道:“你敢!?”
這句話既是對喬狸說的,更是對傅辭洲的警告:不準他拿蘇煙交換。
魏小苒的自我安慰被打斷。
謝酉的視線刀鋒一樣刮向她,“她的死活,與郡主何乾。要殺就快點殺,若是動不了手,我來替你!”
魏小苒咬牙切齒,暗罵當時就不該攔住喬狸射的第二箭,而是幫忙再補兩箭。
喬狸的心情和她差不多,後悔第二箭還是射慢了,竟叫謝酉還有力氣在蘇煙麵前表現。
——傅辭洲的猶猶豫豫,反而襯托了謝酉專一的偏愛。
喬狸冰冷戲謔的望向他,把聲音換回在刑房與他交鋒的那時,“將死的人,還是留點力氣寫遺書比較好。”
“是你!”謝酉果然聽出來了,“你背後的主子不是”
不是誰?
喬狸不知道答案不重要。
因為他有彆的答案。
“二皇子。”喬狸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準備的鍋甩到蘇臻身上。
餘光注意到蘇煙微愣的神色。
她怕是不知道敬愛的兄長有多齷蹉善嫉!
他就要當著她的麵撕破這些狗東西的真麵目,讓她看清他們的肮臟。
“你可知,我今日為何殺你?”喬狸輕笑道:“因為二皇子得知了你的賊心。”
“住口!”謝酉慌亂朝蘇煙看去一眼,竟想起身持鞭出手,阻止喬狸接下來的話。
結果傷勢加重,驟然吐出一口血。
“謝酉。”蘇煙皺眉,“彆動。”
謝酉雙眼濕潤慌亂的看著她,像隻不小心走錯路,找不到家的可憐害怕小狗。
蘇煙不知道他在怕什麼,“他所說未必是真的,彆信。”
謝酉和蘇臻是從小玩到大的情誼。
蘇臻不會派人暗殺他。
那雙柔和澄澈的眸子照進謝酉心裡,讓他又喜又恐。
恨不得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仔細感受她的安慰,滿足她所有的信任。
又害怕被她知道真相,會對他厭惡恐懼的神色。
“郡主對身邊人倒是信任。”喬狸陰陽怪氣的說道:“卻不知道他們人皮底下藏著的是食肉的虎狼,裝狗裝久了,總有一天會忍不住噬主血肉的。”
蘇煙反問他,“你既然是二哥手下,又為何要抓我。”
喬狸戲笑道:“自然是郡主仙姿絕色,我一見忘本,想做一回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聽他如此言語調戲蘇煙,謝酉銀牙都快咬碎,恨不得抽他筋剝他皮。
反觀蘇煙臉色平靜帶有一絲困惑,對這話半個字不信,心裡為又一次對上,卻越走越偏的劇情節點沉思。
她早知春獵場有一出真假郡主同時被綁架,凶手拿她們威脅傅辭洲做選擇的劇情節點。
隻是,按照正常進展,這出綁架源於假郡主的自導自演。
蘇煙故意冇去安排,想試驗係統的反應,也滿足魏小苒想趁春獵離開的願望。
可春獵意外層出不窮——
她原以為是係統曾說過的劇情不可抗性,綠衣人將代替綁匪的角色。
現在卻多出了這個黑衣人,以及謝酉二哥也被他們牽扯其中。
“傅將軍,你考慮好了嗎?”喬狸又一次把矛頭對準傅辭洲,“時間不等人呐。”
他嗜血一哂,突然把魏小苒往外一丟,搭弓射箭一氣嗬成。
箭如追魂。
魏小苒幾乎要破口大罵。
傅辭洲來不及多想,“小苒!”
眼看箭矢命中魏小苒。
他追到她身邊,將人抱入懷裡,神色驚亂悲痛,握住那支箭矢卻發現箭矢鬆軟無力,歪倒在他手中。
這一箭根本冇傷到魏小苒,射中她腰間衣裳的空隙。
隻有從傅辭洲和蘇煙等人的視角去看,才覺得凶險無比。
傅辭洲猛地回首。
喬狸已然來到蘇煙身邊,摟住她的腰身,濃密睫毛下的眼睛閃動著惡意和歡愉。
他又不是來幫傅辭洲證明對郡主真心的,這樣就對了。
“郡主,你選的狗都不怎麼樣哦。”喬狸柔聲在蘇煙耳邊低語,“殘的殘,跑的跑,要不要換一”
他眼睛猛地一睜,旋即毫不猶豫對左腳一刀劃下放血。
“什麼東西?”
找不到那一瞬刺癢的源頭。
哪怕及時放血,麻木感依舊在身體迅速蔓延。
喬狸憤怒瞪向蘇煙。
見她連退幾步,脫力的身體無人托扶,僅是站著都微微發抖,一雙透徹柔靜的眸子警惕和他對視。
喬狸怒火一散,麵巾後嘴唇微啟,差點想說:彆怕。
他又冇打算真傷害她,明明是她不知道拿什麼毒物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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