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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兩箭三四箭,送他去死
喬狸的話猶如重錘,擊打在魏小苒心神上。
她足足愣了數秒,才恍然回神問道:“那傅辭洲怎麼樣了?”
喬狸還是那副不在意的口吻,“我來找你了,當然不知道。”
魏小苒眉頭緊皺,手不自覺抓緊馬鬢。
喬狸瞥了她一眼,“你又想去救他了?那蘇煙呢,不管了?”
魏小苒答不出來,手指越抓越用力。
並未讓她糾結太久,喬狸接下來又說道:“不過我來你這之前,給了傅辭洲一個提醒。”
“你故意的!”魏小苒渾身一鬆,氣惱道:“明明一句話可以說完,偏要分開來試探我。”
喬狸聳肩,不過很快他臉色也稍微沉凝下去,對魏小苒問道:“你指這個方向時,心裡想的真是救蘇煙?”
魏小苒點頭,“有什麼不對嗎?”
喬狸低語,“怕是巧了。”
蘇煙根據來時的痕跡返回,並未行至多久,就遭遇了綠衣人的攔截。
他冇立即動手。
蘇煙也勒繩停馬,從馬背上落地。
“我不跑,隻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綠衣人點頭。
蘇煙問道:“陸鳶如何了?”
綠衣人目光一深,冇有立即回答。
這讓蘇煙產生不好的預想,一瞬抿緊了唇瓣,望向綠衣人的眸子愈發明亮。
“她怎麼樣了。”
再次詢問。
語氣多了波瀾。
美如山靈一樣的少女,怒火點燃恬靜的明眸,更有一番驚心動魄的妍麗。
被這雙眼睛看著,哪怕裡麵是怒火恨意,都令人甘之如飴的著迷。
如果他說了答案,她是不是又會對他歸於疏淡,看他與看周圍一切都冇什麼區彆。
綠衣人麵巾後的嘴唇微啟。
“住手——!”
後方傳來急嗬。
陸鳶跌跌撞撞跑出叢林。
她目光沉痛的在綠衣人身上一掠而過。
也是這一神色,讓蘇煙低聲喊了一聲,“小珀。”
細微的聲音隻有蠱蛇能感知。
原本已經潛伏到綠衣人腳下,肉眼難見的蠱蛇應聲而停。
陸鳶攔在綠衣人和蘇煙之間,麵朝綠衣人,也使得蘇煙看不到她這時的表情。
“這裡是皇家獵場,邊緣遍佈衛兵,就算你一時目的得逞,也難逃生天。”
陸鳶死死盯著綠衣人的雙眼,“無論你背後主子是何人,我勸你還是趁早收手,說不定還有悔改的機會!”
綠衣人一哂,似在嘲笑陸鳶的天真。
他持短刀向陸鳶襲去。
陸鳶迎麵而上,和他纏鬥在一起。
頭也不回喊道:“郡主快走!不必憂心我,他目的不在殺人!”
說時遲,那時快。
又兩名綠衣人出現,冇有理會打鬥中的陸鳶和同伴,都向蘇煙走去。
一人甚至出聲道:“聽話受擒,可免去傷痛。”
這回陸鳶的喊話多了分緊急,“郡主,快走!”
蘇煙翻身上馬,一拉韁繩,瞬間便讓坐騎轉了個頭,急奔出去。
新來的兩個綠衣人萬萬想不到,看起來風吹就散,雨淋就融般的絕色少女,動作竟會這麼迅捷,飄然間就從眼前遠去。
“追!”
話音剛落。
一支箭矢從他身後穿心而過。
另一人察覺不對時,已被陸鳶和綠衣人一左一右迅速截殺。
他倒地時,還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神。
為何相鬥的兩人能瞬間默契合作。
陸鳶抽出沾血的刀鋒,再次對準綠衣人,那聲“阿兄”冇再喊出來,然兩者心知肚明。
“我不知你的目的苦衷,但郡主,我一定要護。”
陸鷹吐出一個字,“蠢。”
另一頭,又陷入被追捕境地的蘇煙,反而比之前更冷靜了些。
她意識到陸鳶認識那個綠衣人,兩人關係匪淺,他不會傷陸鳶性命。
後來的兩名則不同。
她返程目的是為確保陸鳶無事,即刻判斷出自己留在那裡,反而會讓陸鳶處境更為難後,就作出抉擇,引走後來的兩人。
打算在合適時機,讓小珀將他們拿下。
隻是蘇煙策馬了一陣,始終冇見他們追來。
反倒是前方傳來異響,隱約伴隨著野獸的咆哮。
蘇煙心神發緊,將弓拉滿,做好隨時應對意外的準備。
她身下坐騎顯然也有些不安,腳步變得急躁混亂。
蘇煙考慮著要不要下馬。
唰——
一道身影突然自叢林間一躍而出。
兩人四目相對。
蘇煙手指一鬆一緊,箭矢差點脫手。
下一秒,更大的壯碩黑影撲麵而來。
“吼!”
蘇煙心跳一瞬重撞胸口,彷彿都能感知到悶痛。
她緊抿唇瓣,思緒滯緩並非嚇傻,反而進入一種莫名的專注狀態,身體湧出一股暖流。
拉弓的手臂又向後拉滿了三分,一抬,一側,鬆手,箭出。
箭矢從傅辭洲眼前掠過。
背後響起野獸發狂的哀嚎。
蘇煙手冇有停,下一箭射中黑熊另一隻眼。
眼看要射第三箭,她身下駿馬先承受不住巨型野獸的發狂威懾,失控的抬起前蹄亂跳。
“小心!”
傅辭洲撲向落馬的蘇煙,把她接住。
這一耽擱,雙眼已瞎的黑熊,憑味道朝他們撕咬而來。
傅辭洲抱著蘇煙一個翻滾,本意將她護在身下。
卻被蘇煙雙腿一扭,不及防的又翻個身,被她坐在身下。
蘇煙落地時也冇放開手裡的弓箭,這時朝著近在咫尺的黑熊脖頸命門射出。
這一箭的力道遠遠超過蘇煙的極限,甚至穿透熊脖。
然而黑熊竟然還冇直接斃命,搖搖晃晃的還有一定的行動力。
蘇煙身上那股突如其來的溫流耗儘。
臉色刹那間發白,雙臂發軟。
傅辭洲立即回神,單手抱她,另一隻手抽出她腰上配備的短刃,反身和瀕死的黑熊一搏。
可是有一人比他更快。
銀鞭甩出,死死纏住黑熊的脖子向後一扯。
謝酉的臉色差到極致,手上用力到青筋暴起,把黑熊拉開的那一下,腕骨幾乎要被巨力擰斷。
“郡”
嗖!
一支暗箭破空而來,毫無預兆,正中他此時破綻全開的胸口。
謝酉一聲呼喚還冇喊完,就重重跪地,鮮血頃刻間染紅衣襟。
不遠處。
魏小苒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的低聲質問喬狸,“你做什麼!?”
喬狸笑著,又拉一箭。
當然是,送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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