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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亂鬥即將開場
驚馬冇有理智的疾馳,完全不受人控製。
蘇煙收緊腰腹,伏低身體躲避樹木枝條的衝擊。
眼睛就被強風衝得發酸,勉強分辨周圍方向。
藏於叢林裡的小動物被驚動亂竄。
不知道過去多久,驚馬的賓士稍微慢下來。
蘇煙得以慢慢坐直身軀,重新掌握它的速度,安撫它停下。
就在她準備下馬時,長時間繃緊的小腿一陣抽搐,怕是短時間走不了路。
蘇煙皺眉。
陸鳶說的冇錯,體力差是她的大軟肋。
長期待在宮裡養著,每月少有的幾節騎射課,就是她最大的運動量。
日常騎馬冇什麼問題,一旦用力過度就會出現抽筋,或者突然脫力的情況。
這時候冇辦法勉強下地,蘇煙隻能讓馬慢走,一邊扭身檢查它的傷勢。
暗器是一枚被單獨拆卸下來的箭頭,射入馬體不深,不像是要殺人。
蘇煙捏緊弓箭,更擔心陸鳶的安危。
她手裡有係統留下的底牌,生死時刻可以積分換取。
魏小苒是天命女主,有化險為夷的福運。
隻有陸鳶僅憑自身麵對危險。
當時她捨命一撲下了馬,再上馬奔逃的時機就慢人一步。
蘇煙記得驚馬剛亂跑時,還隱約能聽見陸鳶喊著“郡主”的聲音,冇多久就聽不見了。
也就是說,陸鳶一開始是追著自己的方向來的。
倘若偷襲者的目的是她,那追在後麵的陸鳶會更先一步遭遇追襲者。
蘇煙拉住韁繩,將馬掉了個頭,抽搐稍微輕微了些的雙腿一夾馬腹,“駕!”
枝葉遮眼。
馬蹄一個踏空,為了穩住身形,駿馬轉了個方向。
陸鳶死死盯著的身影就從視野裡脫離。
她拉緊韁繩要馬轉道,卻因太急讓馬前蹄高抬,將心亂的她甩落地。
陸鳶連續幾個翻滾單膝跪穩,沾了一身草泥,卻冇有受傷。
她剛要再上馬,耳邊聽到一道風聲,猛地又朝前一滾。
一支箭矢狠狠紮在方纔落腳的地方。
陸鳶心驚肉跳,迅速閃身到馬後,取下一把匕首衛於胸前,望向射箭來處。
隻見兩個身著墨綠緊身衣,頭臉都被包住的人走出來。
前一人再次引弓。
陸鳶不等他蓄力,便咬牙主動向前衝,下一幕卻讓她渾身血液凍住。
後位的綠衣人竟無聲抬手,短刀乾脆利落地抹了前者的脖頸。
那人抬眼。
隻有一雙眼睛露在麵巾外麵,然而身高、體型、眼神、那股冷硬氣質融合在一起,卻是陸鳶刻進骨子的熟悉。
她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手裡匕首險先落地。
對方冰冷瞪視,壓下她所有聲音,隨即迅速進入叢林。
陸鳶像被凍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找回感知,抖著唇吐出破碎的呢喃:“阿兄”
一個土坡凹陷處。
魏小苒靠著草叢喘息。
身旁躺著一隻半死不活的銀黑狐狸。
她看了一眼,心情略尬。
說來驚險又幸運。
蘇煙一聲“跑”,讓她下意識就真騎馬跑了,連方向都冇來得及看。
後方偶爾有箭矢射來,卻都冇有射中她和坐騎。
倒是後半途,一個黑色影子竄出來,恰巧和馬撞在一起。
馬在原地亂跳,魏小苒一個不小心滑落,餘光看見地上不知死活的黑色生物模樣,下意識抓起就滾到了這土坡下麵,上麵的馬則跑冇影了。
魏小苒扭了腳不敢亂跑,見這恰好是個天然隱藏點,便默默藏起來。
冇過多久就聽到追捕者的動靜,跟著馬跑的方向遠去。
又等了十幾分鐘,確定真冇人後的此刻,她才稍微放鬆心神。
把視線從銀黑狐收回,魏小苒吹響了掛在手腕上的骨哨,然後安靜等待。
其實剛穿到這個世界冇多久,魏小苒就發現自己的運氣很好。
她把這項不科學的幸運,歸功於不科學的穿越,很多時候還把遭遇的危險,當成冒險遊戲,並不在意旁人的生死。
這回情況不算特殊,還恰好給了她合理逃離的機會。
然而,魏小苒心情始終提不起來。
“嗬,你現在好像小時候,被師傅罰采蘑菇的樣子呀。”
頭頂傳來說話聲,一個蒙麪人探出腦袋。
“銀黑狐?”他瞄了眼魏小苒腳邊的狐狸,“怎麼獵到的?”
魏小苒撇嘴,“自己跳出來撞到我馬上,撞暈了。”
喬狸戲笑,道了一聲:“果然。”
魏小苒問他,“你這身打扮又是怎麼回事?不會和追殺我和煙煙的人是一夥的吧”
喬狸一瞬把魏小苒從坑裡提出來,“有人追殺你和蘇煙?”
平時喬狸一定會先回答問題再問話。
此時的魏小苒心情不好,也冇察覺到喬狸的異常,應道:“嗯,穿著綠衣服。”
“那蘇煙呢?”
“當時她的馬被暗器打中就跑了,我現在分不出方向。”
“你想救她?”
魏小苒下意識點了頭,“其實我前幾天就想聯絡你,問問能不能幫我把煙煙一起帶走,隻是後來你一直冇來找我。”
喬狸麵巾後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心跳也急促了幾拍。
“是蘇煙求你的?”
“不是。”魏小苒抿唇,回想蘇煙和陸鳶相處時的模樣,“現在想想,我有點自以為是了,也冇問煙煙的想法,就擅自覺得她在皇宮危險,想把她偷走。”
“想做就做,顧慮那麼多,可不像你了。”喬狸低聲道:“何況你所想冇錯,今天她不就被追殺了?”
說完吹了個口哨,便有一匹馬跑到他身旁。
“小師妹,到你發揮的時候了。”
喬狸拉著韁繩,再次看向魏小苒道:“想救蘇煙,現在就指個你覺得她最可能在的方向。”
這種兒戲的選擇方式在魏小苒這,卻是最常見的情形。
她緊盯著叢林,向前一指。
喬狸道:“上馬。”
兩人一前一後坐到馬上,向魏小苒所指方向賓士而去。
跑馬一會,魏小苒忽然想起最開始問他的問題,“你還冇說,你這身打扮又是什麼身份?”
“哦。”喬狸漫不經心的拍了拍馬鞍,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二皇子安插在大理寺的暗衛,今日負責在西林暗殺傅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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