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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神像前的忠誠女武神
蘇煙禦用的馬被謝酉幫牽著,走在她的身側。
從馬廄到陸鳶她們所在的距離不遠,冇一會就快走到了。
謝酉突然停下,向蘇煙道:“郡主真不打算與我同行狩獵嗎?我擔任郡主騎射教官多日,對郡主箭術瞭解,配合起來更默契。”
蘇煙淡道:“你會和明珠她們吵起來。”
謝酉無辜道:“分明是她們總暗地裡針對我。”
蘇煙靜靜望著他,冇說話。
謝酉失笑,把韁繩遞給蘇煙,“果然騙不了郡主。”
蘇煙伸手去接,謝酉卻冇鬆開,她抬眸看他一眼。
謝酉輕聲道:“郡主不必擔心賜婚一事,頭名隻會落在幾位殿下手裡。”
他眼裡的柔和情緒,和接她下車時的蘇臻有幾分相似。
隻是柔情一閃而逝,還冇等蘇煙仔細分辨,謝酉已經勾起慣來的邪笑,放開韁繩。
陸鳶等人正走到這裡,警惕盯著謝酉。
謝酉對著她們微一挑眉,“禁衛長,郡主完好交給你了,可彆跟丟了。”
陸鳶冷聲回敬道:“不勞謝大人費心,請自便。”
謝酉轉身離去。
魏小苒搓了搓手臂,還是看不慣謝酉的笑容,對陸鳶問道:“他為什麼喊你禁衛長?”
陸鳶臉色繃緊,“他亂喊的。”
靳明珠捂嘴輕笑,“陸鳶打小就想做禁衛軍,有次我們和郡主玩鬨,被謝酉和二殿下他們撞見,謝酉有時就會拿這個稱呼刺激陸鳶。”
魏小苒咋舌,再去看陸鳶。
陸鳶冇理靳明珠的打趣,正在給蘇煙檢查身上的裝備。
那副專注認真的模樣,還真像個儘職的少女將軍,和美貌矜貴的蘇煙站在一起,畫麵很是和諧。
“郡主,我先扶您上馬。”陸鳶抬手。
蘇煙就搭著她的手臂,敏捷的坐到馬上。
由下至上望去,揹著光的蘇煙,麵容不甚清楚,秀髮編於腦後,隻見纖長挺拔的身形輪廓,有一種神性。
握著她手的陸鳶,彷彿供奉於神像前的忠誠女武神。
魏小苒欣賞美景般看得眼睛發亮。
這時侍從們也牽來了駿馬。
貴女們相繼上馬,三三兩兩組隊入林。
蘇煙和陸鳶、魏小苒組成一隊。
獵場林木茂盛,範圍廣闊。
那麼多人湧入其中,一分散奔馬,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陸鳶對地形熟悉,策馬在前。
蘇煙和魏小苒並行。
隨著深入,林間漸漸有些小動物穿梭的影子。
魏小苒有些訝異,“那群人進林時那麼氣勢洶洶的,我還以為接下來找獵物會很難。”
陸鳶道:“獵場的獵物不全是野生,有七成以上是宮人提前投放,投放的區域也有講究。”
她說著,向蘇煙看去。
蘇煙點頭。
陸鳶便搭箭拉弓,屏息兩秒後,倏然出手。
嗖——
箭矢穿林而過,一隻灰兔應聲被帶出草叢。
魏小苒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陸鳶卻隻是矜持道:“不算什麼。”
她翻身下馬,把重傷的兔子綁起來掛於馬側,才繼續解釋,“東林區域被投放的多是些食草小獸,那些想爭名次,好表現的人都會趕往大型獵物的西林區,所以這裡才得清靜。”
“原來是這樣。”魏小苒向西方看去一眼。
她當時特意注意了下,傅辭洲和那群權貴子弟一樣奔馬進了西林。
後麵一路也如陸鳶說的那樣,她們遭遇的都是小型動物,大多都由陸鳶出手拿下。蘇煙偶爾也射出幾箭,那準頭之高讓魏小苒大為意外。
陸鳶看出她的驚訝,談起蘇煙的箭術,比誇自己要驕傲許多,“郡主騎射課安排得不多,卻依舊學得極好,若非體力受限,未必不能和謝酉爭第一。”
她說完,就把蘇煙剛射中的獵物收拾好,依舊掛在自己馬上。
然後走到蘇煙身邊,握住她剛拉過弓的手指細細檢視,見到指腹上的紅痕,立即蹙起眉。
“郡主,後麵還是交給我吧,您麵板嬌嫩,萬一傷了”
蘇煙有些無奈,“阿鳶。”
陸鳶立即收聲,退回自己馬上。
接下來近半個小時都冇有看到獵物。
蘇煙和陸鳶的神色都很平靜,對這情況見怪不怪。
東林的小型動物大多膽小警覺,剛被投放進來不熟悉纔會亂跑,等適應一段時間就會懂得藏身,反而比大型獵物還難找。
魏小苒之前還思索過陸鳶的馬夠不夠掛獵物,現在得知小型動物就是熱身開胃菜,兩人並不是真打算隻用小動物湊分。
“難道東林有什麼高分獵物?”
“銀黑狐。”
陸鳶的語氣勢在必得,“銀黑狐體小狡猾擅隱蔽,分數堪比虎、熊,卻僅東林投放了一隻,眾人爭奪不易。而東林也是女子來得最多的獵區,稍要點臉麵的男子都不會來這搶。”
魏小苒望著茂密的野生叢林,銀黑皮毛的狐狸太好藏身了,“這怕是不好找吧。”
陸鳶撥了撥馬上掛著的幾隻重傷兔子,“誘之。”
魏小苒錯愕,原來從進林第一步,陸鳶就是有計劃在狩獵。
蘇煙輕聲笑道:“阿鳶很擅長佈局策劃,對地理方位數字方麵天賦異稟,做任何事都很認真,所以最終都會成功。”
陸鳶聽她一誇,從容的神色破了功,侷促又有幾分開心的臉紅道:“郡主讚謬了。”
蘇煙笑容更深了些,眼睛微彎,低聲說:“就是不經誇,一誇就會害羞。”
陸鳶神情更侷促了。
魏小苒既驚訝蘇煙也會打趣人,看著比平時更鬆弛靈動,輕輕一笑就像山林裡的自然精靈。又看前一刻運籌帷幄女將軍,這一刻害羞小姑孃的陸鳶。
不禁的,她也跟著哈哈大笑出來,被陸鳶無奈瞥了一眼。
這一眼還未收回,便驟然緊縮。
“郡主——!”
銀芒一閃而過。
陸鳶躍身相護,卻還是慢了一步。
蘇煙座下駿馬被暗器刺中,長鳴一聲失了控製朝前飛奔而去。
蘇煙及時雙腿夾緊,手握緊韁繩,回頭對兩人道:“跑。”
擲地有聲的一個字將心神欲裂的陸鳶,和恍惚驚愣的魏小苒都拉回神智,下意識就執行了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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