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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讓郡主嫁個不喜歡的人
厭帝所在的圍帳一眼就能看見,最奢華寬大的那一座便是了。
正如謝酉所說,蘇煙一到,便看見蘇昭和蘇策立於厭帝身旁,皇後則坐在遮簾之後。
倆人走近時,厭帝正和蘇策說著話,說到興起,揚聲笑著,一派和諧景象。
蘇煙上前依次向幾人問安。
厭帝望向蘇煙,眉眼溫和,“煙兒來了。”
他上下打量蘇煙一圈,滿意的點頭,“朕先前還擔憂,你大病一場後會體弱纖瘦,趕不上這場圍獵。如今一看,果然還是我大厭文武兼優的郡主,冇有被一點病痛邪祟擊倒,這副騎裝穿得不錯!”
厭帝又變回蘇煙熟悉的長輩模樣,說話滴水不漏,舉止有度。
“今年圍獵多了傅辭洲這員新將,你們幾個都要用心些了,彆被比下去後,又來朕跟前抱怨。”厭帝笑著打趣蘇昭兄弟兩人,接著又對蘇煙笑道:“尤其是煙兒,你雖為女子,卻是大厭皇室唯一的女兒家,更要當起大厭貴女的表率,可知?”
蘇煙道:“是。”
厭帝又讚了聲好,便讓她去陪皇後說說話。
蘇煙走到皇後所在的遮簾後麵。
一簾之隔。
裡外對話都能聽清楚。
皇後知道厭帝都說了些什麼。
她讓蘇煙來到近前,微笑道:“彆聽你父皇隨口胡說,女兒家天生力氣不及男子,又不像他們天天武場來去的操練,哪能跟他們比狩獵?有本事,叫他們來跟女子比刺繡,比琴棋書畫試試?”
“你性子向來較真,萬不可把這玩笑話太當真了。”皇後握住蘇煙的手,貼近她耳邊叮囑:“入林後,就帶著陸鳶她們,隨便找幾隻兔子、小鹿玩玩就好,嗯?”
“嗯。”蘇煙乖乖點頭。
不多時,鼓聲陣響。
眾人彙聚於厭帝圍帳前的大廣場。
厭帝站起身,說了一段鼓舞眾人的場麵話,隨即又說了一個今年春獵的新彩頭,便是男女都可以憑獵物向心儀之人表白,獵物越多,名次越高,便有機會向他求賜婚。
此言一出,場下目光兩極分化,看傅辭洲的充滿敵意,看向蘇煙的炙熱到近乎粘膩。
所有人都明白,今年春獵規則為何而變。
那些適齡未娶妻的權貴子弟們心頭滾燙:這次皇上是真心打算為清和郡主選婿了!?
陸鳶等一眾貴女則沉下臉。
陸鳶看向眾女,聲音沉穩,“儘力狩獵,過後集中獵物!他們能以獵物向郡主表白求婚,我等也可以憑獵物為郡主拒婚。絕不能讓郡主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眾女齊齊點頭,眼裡全是鬥誌。
厭帝望著現場昂揚的氣氛,又是淡淡一笑,揚手示意春獵開始。
“駕!”“駕!”“駕——!”
眾人上馬,揚鞭而出。
離去前,幾乎都下意識朝蘇煙所在看去一眼。
魏小苒旁觀著,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人簡直瘋了似的,目光恨不得把蘇煙吃進肚子裡。
“這也太恐怖了。”
“小場麵。”靳明珠遞給她一套弓箭,神色淡定,“他們越爭,就越難狩到獵物,更不會共享獵物。我們就不同了,可以聯手打獵,最後再集中獵物爭取名次。”
魏小苒驚訝道:“你們每回都這樣?”
“當然不是。”靳明珠看她的表情好玩,輕笑道:“大部分貴女都不擅長騎射,春獵期間都是隨便走馬玩玩。”
“甚至從前,我們還會互相使絆子,專叫看不順眼的人當眾出醜呢。”
“那為什麼”魏小苒脫口問到一半,便猛地醒悟。
這群貴女團結在一塊的主心骨,一直都是蘇煙。
靳明珠點頭,“有次我們鬨得太過,害得一人驚馬,所有人都驚呆了,隻有九歲的郡主追上去。”
“哼!你還好意思說。”一個明眸皓齒的小個子貴女走過來,朝魏小苒說:“我落馬後以為自己死定了,郡主卻陪我一起跳馬,被她抱著的時候,我連疼都忘了。”
“我和靳明珠她們不同,冇有入選國子監,在那天之前和郡主見麵次數屈指可數,隻能算是點頭之交,可郡主抱著我的時候,卻一口叫出我的名字。”貴女輕述著,似是又憶起了那天情景,眼眶微微發紅。
魏小苒想起這個貴女也在遊湖會上見過,她還暗地裡給人家取了個‘羨慕姐’的外號,現在仔細回想起人家叫霍緣音。
“我因摔了腿不能走路,又哭個不停,郡主就一直抱著我,陪我等到天黑。”霍緣音繼續道:“後來我腿好了,特意去向郡主道謝,郡主卻好似忘了那事。”
靳明珠一旁提醒道:“那是因為郡主從不會把這當做恩惠,也從未想過要人報答。”
霍緣音用力點頭,“我知道!”
又一個貴女湊上前來,與魏小苒說:“還有我,我曾與人打賭怕輸丟臉,就偷拿了陸鳶的獵物。那時年少不懂事,被髮現後反惱陸鳶小氣,險先釀成大錯,你猜郡主做了什麼?”
魏小苒好奇道:“讓陸鳶把獵物給你勸和?”
貴女一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驕傲:“相反,郡主讓我把獵物還給陸鳶,然後親自與我配合,教我親手射到了獵物。”
其餘人也想和魏小苒這個新人,講講自己與郡主的獵場舊事。
陸鳶淡淡掃了眾人一眼,出聲製止,“郡主要過來了,都準備好。”
眾女立即噤聲。
靳明珠則理了理裙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魏小苒疑惑道:“她去做什麼?”
霍緣音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肯定是去慫恿陳清蘭她們,給那些男子添亂。”
“啥?”
“不是所有厭京貴女都心服郡主。”霍緣音小聲解釋,“陳清蘭那一撥人,就是容貌比不上,才情贏不過,嘴上說不屑奉承郡主,心裡全是嫉妒。”
“不過她們偶爾也很好用。每回我們想給郡主擋爛桃花,就去慫恿幾句,跟她們說,要是不抓緊爭取心儀的男子,等郡主真看上了,她們就一點機會都冇有了。她們每回都會上當。”
“”
魏小苒聽得目瞪口呆。
陸鳶在旁補充一句,“我們並無害人之心,這也是她們自己想要的。告訴你這些,是信你對郡主一片真心。但這些事,萬不可在郡主麵前提起。”
魏小苒訥訥點著頭,是真冇想到,貴女圈裡竟有這麼多彎彎繞繞,一個個心思都藏得極深。
若不是蘇煙在中間做這主心骨,這群人互相算計起來,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
不過片刻功夫,靳明珠就走回來了,低聲說:“成事了,她們雖不擅長騎射,卻能進林裡添亂。往自己看中的世家子跟前一摔,裝裝柔弱,那些男子總不能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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