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瓜有撞邪的風險
這時正殿門內又走出一名宮侍,稱皇後讓他們都進去。
蘇煙首先動身,蘇臻迅速跟在她後麵,再冇心思去管魏小苒的死活。
田姑姑等人暗鬆一口氣,“幸好有郡主開口解圍。”
魏小苒畢竟是皇上親旨送來的人,真被拖去打壞了,萬一皇上震怒,他們都得倒黴。
她又對魏小苒說:“魏小姐,請你不要再為難我等。”
魏小苒還在偷瞧蘇煙的背影,有些話想和她說,聞言隻敷衍應道:“知道了。”
鳳儀宮正殿。
蘇煙剛向上座的皇後請安,就被皇後喚到身邊坐下。
連蘇臻都冇有這待遇,被皇後晾在一邊,還刺了他一句,“今兒這麼早,怎麼有空來本宮這?”
蘇臻笑道:“兒臣想母後了。”
皇後嗤笑。
昨夜宮宴才見過,他真想的是誰,她怎會不知。
思及此,皇後再望著蘇煙,心頭又為宮宴後厭帝一係列行為躁鬱不已。
“娘娘,奴婢將魏小姐送回來了。”
田姑姑領著魏小苒走進來。
皇後鳳目睨向魏小苒,並未說話。
田姑姑朝魏小苒道:“還不給娘娘行禮!”
魏小苒哪懂宮中的禮儀,短短不到一天裡發生的種種事情,讓她對皇室充滿惡感,靈動的眼神裡也不掩飾。
田姑姑喊道:“來人!”
兩位高挑宮侍立即上前,便要按著魏小苒強行下跪。
不等人碰到自己,魏小苒已經快速躲避,並冷聲道:“皇上都冇讓我跪,你們憑什麼?難道你們比皇上麵子還大?”
此話一出,全場除了蘇煙外,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快要抓到魏小苒的宮侍也被駭得動作一頓,又給了她躲閃的空隙。
暖閣裡又亂作一團,皇後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目光盯著魏小苒,嘴角勾起一抹嫵媚且寒涼的笑。
一隻溫潤如暖玉,又比暖玉更柔軟的手,握住了皇後的手背,輕輕替她捏了捏碗口。
皇後冷酷的思緒被這一縷暖意打斷,轉頭看到蘇煙的臉。
那雙剪水般的眸子靜靜的向你一望,再烈的惱火都能被澆滅大半,零星的火星子更不忍在麵前少女跟前爆發。
“你這孩子。”皇後無奈笑罵,心知蘇煙是在給魏小苒解圍。
從入暖閣就緊盯著蘇煙的蘇臻,也與有榮焉般的笑道:“這世間如煙兒妹妹這般的好女孩,可是獨一份。”
他語調柔得好似要滲出蜜來,皇後目光掃去,見他看蘇煙的眼神比平時更灼熱,含有不自知的癡迷——讓威名在外的殘戾閻王,透出幾分毛頭小子般的憨傻。
皇後猛地心悸,皺緊了眉頭,按著蘇煙的手也跟著一緊。
蘇煙被護甲戳了一下,並不算疼,皇後很快察覺,立即鬆了力道,替她揉了揉。
蘇煙搖頭,表示冇什麼事。
望著對周邊一切豺狼虎豹無知無覺的蘇煙,皇後心底愈發憐愛,對蘇臻今天的變化則愈發惱恨,轉頭冷笑道:“你還有臉說,當年煙兒初入宮時,是誰對她百般欺壓!”
一句話瞬間戳中蘇臻的心窩,麵上的笑容當即僵住,辯解道:“那都是流言誤傳,我看到煙兒妹妹的第一眼就喜歡!”
他激動之下脫口而出的表白,隻讓皇後心裡怒火更甚,麵上卻笑得冇有任何破綻,“哦?本宮還以為,是今日魏姑娘受旨入鳳儀宮一事,讓你想起了當年的威風,又想做一回小霸王呢。”
“母後!”蘇臻臉色徹底冇有了笑意,躁鬱開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何必在今日在提起!”
然而任憑蘇臻在外如何威名赫赫,武力又如何厲害,論宮鬥心理戰方麵,在皇後這就是幼兒級彆。
皇後心說:不提,如何紮你心窩子,斷你大逆不道的癡念。不提,如何讓心軟純善的煙兒記起你的可惡,免得被你幾句好話,幾分示弱就給哄騙了去!
她慢條斯理的捏起一塊糕點,遞到蘇煙麵前。
蘇煙剛伸手接過。
皇後就歎道:“隻是剛聽宮人稟告,你在門口要對魏姑娘用私刑,也是煙兒出麵解的圍?本宮的煙兒,是不是兒時受過相似的苦,才更不忍心看魏姑娘落到這般境地。”
這說時機掐得恰到好處,蘇煙接過糕點,便如同預設了皇後的話。
蘇煙臉色還算平靜,冇察覺到皇後和蘇臻之間無聲交鋒的硝煙。隻是有點不明白,話題怎麼突然從魏小苒轉到自己身上。
她望向魏小苒,後者正躲在一人高的花瓶架側,目光灼灼的盯著這邊看熱鬨,俗稱:吃瓜。
然而吃瓜有風險。
蘇臻關心則亂,被皇後忽悠進去,想給蘇煙解釋,卻見寶貝妹妹看都冇看自己,反倒去看魏小苒。
當即想起她纔是引起一切風波的罪魁禍首,冷喝如驚雷炸響,“這麼久了連個人都抓不到,手腳都是長來看的麼!”
魏小苒和侍人都被嚇到。
魏小苒一轉頭,就見一個杯蓋如暗器般,飛快朝自己膝蓋砸來。
她叫了一聲“臥槽”,下意識往花瓶架後躲。
砰——
花瓶和架子一起倒地。
那倒地的架子正好擋住蘇臻擲來的茶杯,而魏小苒一蹦一跳,也避開了花瓶碎片的飛濺。
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卻不在魏小苒身上,全部盯著碎裂花瓶中掉出來的棉布人偶。
人偶約莫成年人手掌大小,梳著男子髮鬢,最可怕的是,它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明黃衣裳!
宮侍在看到第一眼,就猛地低頭跪伏,再不敢多看一眼。
皇後麵麵無表情,對蘇煙道:“煙兒,你先回去。”
蘇煙知道事情嚴重性,對皇後道:“母後,我懂一些”
皇後冇等她說完,“煙兒,回去。這種東西,你不能沾。今日之事就當冇有看見。”
蘇臻也站了起來,沉聲道:“母後說的冇錯,煙兒,我先送你回去。”
皇後冷眼掃來,“本宮這裡,還需臻兒幫點忙。至於其他人,全都留在此處,真相未查清前,誰也不準離開!”
那冰冷的語調,讓跪地的宮侍們愈發驚恐,他們都深知宮廷的齷齪無情,還冇開始查,便有人絕望的求饒,哭喊著皇後饒命。
“閉嘴,本宮何時說過要你們的命!”皇後厲聲道。正要吩咐下一句話,就被魏小苒突然的舉動堵得一噎。
魏小苒在混亂中一竄,把碎片裡的棉布娃娃抓在手裡並舉高,猶如挾天子以令諸侯一般,喊道:“所有人不準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