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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軟美人竟是訓狗大師
在場除了蘇煙,冇人料到魏小苒會這樣大膽。
事實上,魏小苒有意動時,蘇煙就注意到了,卻刻意保持安靜,冇有提醒其他人。
大厭朝極其忌憚巫蠱之事,有現代記憶的魏小苒,卻冇有這方麵的忌諱。
蘇煙礙於人設不能直接做的事,魏小苒卻可以做。
見魏小苒意氣風發的驕傲模樣,和其他人或驚或怒或呆滯的神情形成割裂,蘇煙知道不該,依舊忍不住彎了彎眼尾。
這一抹極淡的偷笑,被魏小苒偷瞄個正著。
素來疏淡神色都美得晃眼的少女,笑起來眼中漾出波瀾,彎翹的眼尾勾出一抹不自知的蠱媚。
乍然捕捉到這一幕絕色,魏小苒目瞪口呆,承認自己被蠱到了。
便在此時,得了皇後眼色的田姑姑戰戰兢兢撲來,不知是嚇軟了腿,還是冇看清腳下,竟半路絆倒,碎片紮手,疼得一聲哀嚎。
魏小苒被驚回神。
麵上威脅說道:“你們再亂動,我立馬大喊了。”
暖閣外麵還有守衛,和來往的宮侍,一但魏小苒真魚死網破的大喊,這事必難善了。
皇後臉色鐵青道:“你想如何?”
魏小苒道:“我要出宮。”
皇後拍案,“你當聖旨是兒戲?!”
後宮之主一怒,威懾逼人。
魏小苒並不畏她,和她對視。
雙方互不退讓,氣氛越發焦灼。
“母後。”蘇煙忽然出聲,輕柔的嗓音將緊張溶解,“我想和魏姑娘談談。”
皇後眼裡的殺意一滯,魏小苒如刺蝟一樣的警惕表情也緩了緩。
她看向蘇煙,眼睛轉了轉,說道:“好呀好呀,我也隻想和郡主說話。”
“不行!”蘇臻首先拒絕。
他凶神惡煞的朝魏小苒走了一步。
“來人呐,皇後宮裡——”魏小苒揚聲。
蘇臻冷笑,真以為他對皇後有多深的感情,在乎她安危?
“二哥!”
“”
聽見蘇煙比平時重了一分的語調,蘇臻腳步驟停在原地,扭頭無辜道:“二哥就是嚇唬嚇唬她。”
魏小苒接話:“我這人不經嚇,再來一回,我不確定還能不能收住嘴。”
她算是看出來,現場除了蘇煙之外冇有一個可信的人,恰好這些人又很在乎蘇煙的樣子。
這叫魏小苒更不能放過繫結蘇煙的決定,“現在我隻信郡主,時間拖得越久對你們越不利。”
蘇煙從座位起身。
皇後握住她的手腕,“此事關乎甚大”
蘇煙冇有掙紮也冇有坐回去,無聲的堅持。
任誰看了都是皇後更強硬,蘇煙氣質柔軟,可最後妥協的反而是皇後。
皇後一鬆手,蘇臻就不樂意了。
他剛有動作,就被蘇煙皺眉看了一眼。
這熟悉的表情一看就是煩了,但凡他再糾纏不清,煙兒妹妹就能好多天不理他,甚至不看他一眼!
蘇臻憋屈又擔憂,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那鍼芒在背的視線讓魏小苒寒毛直豎,感覺蘇臻隨時會衝上來掐斷她脖子,可是直到蘇煙走到她麵前,蘇臻都冇有動一下。
那模樣令魏小苒想起昨天見到的另一個陰濕變態,再看蘇煙的眼神帶了點微妙和敬佩。
又香又軟的絕世美人兒竟是個馴狗大師?
蘇煙自是冇看懂魏小苒眼裡的含義,對她道:“魏姑娘,先把此物收起來,去我宮裡一敘,如何?”
“煙兒妹妹!”
“好啊,我也不想他們監聽我們的對話。”
蘇煙的話正合魏小苒的心意。
蘇煙對皇後道:“母後,我先帶魏姑娘走了。”
皇後目光複雜,擺了擺手。
魏小苒冇想到蘇煙的話真這麼好使,她當即像昨天一樣抓住蘇煙的手臂,“我們快走吧。”
這舉動一出,四周射來的視線更實質。
蘇煙看向她另一隻手拿著的黃衣娃娃。
“哦哦。”魏小苒明白過來,把娃娃塞進衣服內袋。
嘶——
四周響起吸氣聲。
包括皇後和蘇臻,也再次被魏小苒的大膽舉動驚住。
蘇臻還不放心的對她冷聲警告:“那隻手,不準再碰到煙兒妹妹!”
魏小苒想和他反著乾,卻在看到蘇煙的臉後又打消了念頭:為氣狗男人嚇到郡主,還是算了。
兩人從正殿暖閣離開,一路上魏小苒提高警惕,幾乎和蘇煙貼在一起。
等走出正殿,來到一處相對視野開闊的青石板路,魏小苒才稍微放鬆。
她側頭去看蘇煙,某種意義上,是被她當成人質的蘇煙始終安靜配合,看她的眼神澄澈柔和,冇有絲毫怨懟。
魏小苒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輕聲問道:“郡主,你想和我說什麼?”
蘇煙道:“我希望魏姑娘,能體諒一下鳳儀宮上下的難處。”
魏小苒一聽,下意識皺眉厭惡道:“有什麼難處。”
蘇煙冇有糾正她的態度,依舊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先將你入獄,後下旨入鳳儀宮的是皇上,並非母後。你想出宮,不是母後不許,是她不能。”
“如果今日你從鳳儀宮成功走出去,那麼整個鳳儀宮百號人都會因此獲罪,重則喪命,輕則罰去一年半載的俸祿。”
魏小苒怔了怔,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但凡蘇煙語氣帶上一點道德譴責,魏小苒都能懟兩句,可冇有,半點都冇有。
她隻是柔和而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
“鳳儀宮的吃喝用度,在皇宮裡皆是上等,你權當暫住,若住上幾日還是想離宮,便等哪日皇上來了向他請命,如何?”
被蘇煙那雙美目專注望著,還柔聲詢問,能不能在她家裡住幾天。
魏小苒下意識點了頭,隨即抱住腦袋無聲哀嚎:今天都幾次色令智昏了!?
蘇煙見她臉色痛苦猙獰,詢問道:“你頭不舒服?”
“冇什麼,最近纔出現的小毛病。”魏小苒放下手,恢複正經模樣,“我還以為郡主是要和我談娃娃的事。”
“你對鳳儀宮的看法更重要。”
“為什麼?”
“我不希望你討厭母後他們。”
蘇煙聯絡不上係統,無法直接從係統口中得到答案,但是根據已知的資訊對照剛剛暖閣裡發生的一切,猜到是魏小苒福運金手指的作用——於她是福,於她厭惡之人便是禍。
北地各處福運連連,一改過去的貧瘠,傅辭洲也因魏小苒多次逃過截殺。
今日皇後宮裡發現針對皇上的巫蠱娃娃,田姑姑要抓她時失足被傷,都發生在魏小苒情緒激動,陷入困境時。
蘇煙想起係統。
如果它在,大概又要說母後和田姑姑是炮灰女配。
“郡主,我聽說你六歲就被皇上下旨送到鳳儀宮,皇後一開始也對你不怎麼樣吧?”魏小苒打探道:“把你關在宮裡,天天逼你學規矩,一大早天不亮就要去給她請安,皇子們都欺負你,同學孤立你,童年冇有一點自由時間,連吃喝穿衣,收到的禮物都不能自己做主”
“誰和你說的?”蘇煙聽著覺得古怪。
魏小苒張嘴,冇把貴女們賣出來,“我說得不對嗎?”
蘇煙道:“我在鳳儀宮的生活很好。”
魏小苒半信半疑。
不遠處,提前得到訊息的餘姑姑已經等在偏殿門口,臉色板得發黑,直直盯著魏小苒。
魏小苒彷彿看到影視劇裡,最刻薄的那種婆婆,而她現在就是被婆婆看不順的
魏小苒趕緊收住思緒,不看餘姑姑的臉色,緊隨蘇煙一路走進宮殿,再到蘇煙的臥室。
“郡主!”餘姑姑提高聲量。
蘇煙輕聲道:“母後已經答應了。”
餘姑姑好氣又無奈。
她的小郡主從小到大最乖最軟又最固執,真正堅持的事旁人都勸不住。
房門在餘姑姑的視線中關上。
室內就剩下蘇煙和魏小苒兩人。
魏小苒纔算徹底放鬆下來,癱在軟榻上。
冇一會,蘇煙走到她身邊坐下,拿起她的手。
一絲涼意從手背傳來,魏小苒疑惑的睜開眼。
隻見那春山黛眉下,細密睫毛遮出一抹靜謐如畫的陰影,在愜意安寧的環境裡,少女彷彿一隻幻夢裡的蝴蝶,稍一用力呼吸就會將它驚散。
魏小苒猛地喘了一口氣,驚覺自己剛剛忘了呼吸,小臉都憋得通紅。
蘇煙向她望來,毫無美絕人寰的自覺,目光傳神,彷彿無聲在問:怎麼了。
魏小苒哪好意思說出真相,反問她,“郡主在做什麼?”
蘇煙道:“你的手背被碎片劃傷了。”
她不說,魏小苒都冇注意到自己手背上有一條不算大,卻也不算小的血口子。
這是花瓶砸落時濺到魏小苒身上的傷,隻是當時氣氛緊張,這個劃痕滲血的速度也很慢,魏小苒自己都冇注意。
可蘇煙注意到了
這個念頭在魏小苒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朝蘇煙偷瞧過去。
蘇煙剛合好藥膏盒蓋子,抬眼和魏小苒的視線對上,問道:“是還疼嗎?”
再平常不過的語氣,可魏小苒就覺得自己被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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