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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摔不成反被抱滿懷
造成今晚無數人失眠的蘇煙卻心平氣和,被餘姑姑問到衣服變化的原因,隻說是入獄後的規矩,接著就在宮侍的伺候下換了睡衣安寢。
隔天她依著生物鐘準時醒來,照常去鳳儀宮給皇後問安。剛走到正殿的門口,就聽見裡麵傳出一陣嘈雜。
一道身影慌慌張張衝出來,徑直撞到蘇煙身上。
幾乎是碰到魏小苒,就必會觸發劇情節點一般,假摔陷害的戲碼在蘇煙意識裡一閃而過。
本就被撞得身體不穩的她順勢向後倒,眼看就要摔在冰冷青石板上。
“小心!”
魏小苒下意識伸手去拉,兩人身形一錯,竟然踉蹌著換了位置。
周圍宮侍們驚呼四起,“郡主!”“快扶郡主起來!”
混亂之中,蘇煙聽見身下一聲輕輕的悶哼,低頭看去,自己竟坐在了魏小苒身上。
魏小苒茫然對上她視線,還齜牙先開口:“你冇事吧?”
蘇煙搖頭,正要起身拉她。
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突然伸過來,握著蘇煙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輕鬆將她打橫抱起。
蘇煙視線便從魏小苒身上移開,撞進蘇臻那張棱角分明的麵龐。
“煙兒,有冇有摔傷?”他聲音滿是緊張。
短短一瞬,她先後轉移到兩人懷裡,舉動還都出乎她的預料。
魏小苒的反應快到近乎本能,絕非刻意拆穿她假摔。
而蘇臻要幫她,伸手攙扶即可,這樣把她抱起來的反應未免過了。
蘇煙一時微愣,對蘇臻道:“二哥,先讓我下來。”
蘇臻卻捨不得放手,灼熱的眼神緊緊鎖定在她身上,彷彿重新認識她般審視滲透著。
“二哥?”蘇煙又喚了一聲。
蘇臻乍然驚醒,身形僵了下,才緩緩將她放回地麵。
這時魏小苒也站起了身,被宮侍們緊抓著。
蘇煙看向領頭田姑姑,“這是怎麼回事?”
田姑姑連忙回稟:“回郡主,皇上傳旨將魏小姐送來鳳儀宮交由娘娘管教,可魏小姐不配合,我等才動手留人,一時不慎衝撞了郡主,望郡主見諒。”
厭帝這是半點都不遮掩,將十年前用在蘇煙身上的路子,原封不動套在魏小苒的身上。
蘇煙聽完冇什麼反應,蘇臻卻沉下了臉,眼神挑剔又厭惡打量著魏小苒,冷聲道:“鄉野出身,一點規矩都不懂,先拖下去打十大板,讓她記記教訓。”
魏小苒聞言一臉錯愕,“你是眼瞎還是有病,我做什麼了,憑什麼打我!”
她想要掙開束縛,卻被壓得紋絲不動,“放開我!”
當著蘇煙的麵被罵,蘇臻更加不悅,“辱罵皇室,罪加一等,再加十大板。愣著做什麼,拖下去!”
田姑姑等人被他的語氣駭得不敢多言,低頭領命。
眼看魏小苒真要被拖下去。
蘇煙出聲道:“等等。”
聲音不大,宮侍們卻都停了動作。
蘇臻轉頭望向她,眼底的戾氣還冇散儘,墨綠的眼珠子像極了叢林捕獵的狼。
蘇煙卻不懼不驚,對他淡淡提醒:“二哥,這裡是鳳儀宮。”
蘇臻皺眉,他不在意會不會得罪皇後,在意的是蘇煙開口的原因,“煙兒,她害你摔倒,你還要保她?”
蘇煙平靜道:“我冇摔。”
“怎麼冇摔,我都看見了,要不是她撞到你”
魏小苒搶話,“你們不抓我,我就不會撞到郡主。”
“你閉嘴!”蘇臻冷嗬。
前後語氣變化看得魏小苒直呼雙麪人,不嫌事大的故意揚聲道:“好凶,郡主你可要小心了,像他這樣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人最可怕了,今天能無緣無故罰我,明天說不定就能隨便找個由頭打你。”
這挑撥離間的話觸到蘇臻的逆鱗,渾身殺意暴漲。可真要對魏小苒做什麼,等於坐實了她說的話。
他昨晚一夜未眠,胡思亂想到了天明,專門請假冇去早朝,就為了第一時間來看看蘇煙,問她昨晚是否安好。
誰想會碰到這種情況,本就躁亂的心緒更不受控製。
“煙兒妹妹,你彆聽她瞎說,我絕不會碰你一下,我疼你都嫌不夠”
話語一滯,昨天真假郡主的議論驟然又闖入蘇臻腦中,這一句‘疼你都嫌不夠’莫名變了味。
他俊臉猛的一紅,眼神閃躲,竟不敢再直視蘇煙的臉。
說話前還像凶神惡煞的野狼,此刻氣勢全消,變成隻差搖尾巴,蹭到蘇煙腳邊的害羞狼犬。
“煙兒,你信我。”
“嗯。”蘇煙應了一聲。
蘇臻對旁人如何她不能斷言,但對她一直都是嘴上叫得凶,下手卻很輕,小時候一兩次意外後就連凶叫都少有了。
“郡主?”魏小苒不可置信的喊道:“你真信他這種鬼話?你看他都心虛成什麼樣了?他眼睛都不敢看你就是心裡有鬼的表現嘶,郡主,他在瞪我,比傅辭洲的眼神還凶,一看就真沾過人命啊!”
若非蘇煙在場,蘇臻真想當場抽刀,割了魏小苒的舌頭。管她有冇有可能是真郡主隻要人活著,就能做一枚可用的籌碼。
何況她還敢提傅辭洲!
蘇臻嘴角剛要勾起一抹嗜血冷笑,發現蘇煙望來的視線,當即抿住嘴唇。
因為收得太急,竟不小心咬到嘴角,一絲血腥味在口中漫開,鮮血也順著嘴角滑落。
這模樣竟像是忍辱負重卻不反駁,看得魏小苒目瞪口呆。
蘇煙取出一塊絲帕遞過去,“擦擦。”
蘇臻眼底煞氣瞬間散開,彎腰將臉湊到她的手邊。
深綠眼眸亮得驚人,少了駭人的凶戾後,便顯露出遺傳自翠妃異族的優良基因,被濃密的睫毛一襯,既俊美又野性。
在蘇煙麵前像被馴化後溫順的狼,親昵的期望她能親自給自己擦擦嘴。
又不是小孩子。
蘇煙看那血已經止住,就收回帕子。
蘇臻眼疾手快搶走,碰到嘴角時,上麵淡淡的,屬於蘇煙的氣息鑽入鼻尖,他下意識用舌尖頂了頂。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蘇臻緊張得心頭亂跳,心虛又發燙的目光往蘇煙悄悄看去。
發現她視線已經不在自己身上,既慶幸又隱隱失落,故作鎮定的把帕子捏緊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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