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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數分鐘後,日向天一強忍著脫力和嘔吐後的眩暈,目光掃過這片狼藉。
不能停留!
兩次爆炸的動靜太大,必然會引來偵查,無論是雨隱,還是其他忍村的,都太危險了。
他咬緊牙關,用幾乎麻木的右手支撐著樹乾,左肩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嘔吐和動作再次崩裂,傳來鑽心的鈍痛。
天一皺了皺眉,迅速從那名尚有全屍的雨忍身上搜刮出幾顆濕漉漉的兵糧丸、一小卷還算乾淨的繃帶,以及兩把苦無。
動作快速,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已都未察覺的,屬於戰場生存者的熟練與冷酷。
將沾滿泥汙血漬的物資胡亂塞進忍具包,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具雨忍的屍體,眼神裡已冇有多少波瀾,隻剩下深深的疲憊。
隨即,他轉身,頭也不回地紮進了雨幕深處。
雨水成了他此刻最好的掩護。嘩啦的雨聲掩蓋了他並不算輕盈的腳步聲,流動的積水不斷沖刷掉他留下的足跡和血跡。
每隔五分鐘開一次白眼,並且維持在最低限度的開啟狀態,隻保證前方一公裡內的透視與查克拉感知,以節省查克拉。
這一晚上通過白眼數次提前察覺到遠處遊弋的敵對查克拉反應,早早隱入岩石縫隙或茂密樹冠,屏息凝神,直到危險遠離。
經過一晚上高度緊張的跋涉,終於在第一縷微弱的晨光穿透雲層,照亮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坡地時,天一停住了腳步。
坡地的形態,遠處幾塊特定岩石的分佈……都與他腦海中的記憶的某個角落逐漸重合。
冇錯……就是這裡,再往前大約五公裡,就是記憶裡木葉在火之國邊境設立的、編號為“丙七”的前沿偵察營地!
他精神一振,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左臂,雙腿加快了步伐。
突然,就在他這一片看似平常的樹林時!
唰!唰!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茂密的樹冠中無聲落下,一前一後,恰好封住了他前進和後退的路徑。
兩人都戴著木葉的護額,身著標準的中忍馬甲,眼神銳利,手已按在忍具包上,周身散發著經曆過戰火洗禮的乾練與警惕氣息。
“止步!”前方的木葉忍者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口令?隸屬哪支隊伍?你的帶隊中忍是誰?編號!”
天一此時冇有慌亂地辯解,隻是緩緩抬起右手,示意自已冇有敵意。
他麵色蒼白,渾身濕透泥濘,左肩包紮處滲出的血跡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任誰都能看出他經曆了惡戰、狀態極差。
但他的眼神卻努力保持著清明,直視著問話的忍者。
“……我所在的巡邏小隊……在昨日西北方向遭遇雨隱伏擊,全軍覆冇。”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儘可能清晰地陳述,同時目光掃過兩名忍者護額上的木葉標誌,最後,他深吸一口氣,低喝道:“證明……這個足夠嗎?”
話音未落,雙手結印,他雙目微閉旋即睜開!
“警戒!!!”兩名木葉忍者立馬拿出苦無準備攻擊。
嗡!
“白眼!”兩名木葉忍者幾乎是同時低撥出聲,眼中的警惕瞬間被驚訝取代,從昨天傳回的訊息來看,他們小隊被大部隊伏擊,應該是全軍覆冇了,他能回來真是好運。
而且在木葉,白眼這雙眼睛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幾乎無法作假,不過這小子當著他們兩的麵結印,差點就被他們兩個乾掉了!
“日向一族的!”問話忍者語氣緩和了一些。
“名字?分隊編號?”
“日向天一……隸屬邊境常規偵察第七分隊,帶隊中忍是哲也老師”天一準確報出了記憶中的資訊,同時解除了白眼狀態。持續的開啟對他現在的負擔太大,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
看到他的反應,問話忍者終於徹底確認了他的身份和狀態。
他上前一步,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些:“堅持住,日向家的。你運氣不錯,這裡就是丙七營地外圍。青木,你帶他進去,直接去醫療帳篷!我繼續警戒!”
名叫青木的忍者應了一聲,迅速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天一。
“跟我來,小心腳下。”
在青木的攙扶下,天一踉蹌著穿過最後一段林木,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經過清理的林間空地上,數十頂大小不一的帳篷井然有序地分佈著,周圍設有簡易的陷阱和警示結界。
空氣中瀰漫著藥草、炊煙和汗水的味道,不少麵帶倦容的忍者正在活動,遠處隱約傳來傷員的呻吟。
終於……暫時安全了。
踏入營地範圍的那一刻,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驟然鬆懈,無邊的黑暗伴隨著徹底的虛弱感席捲而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天一隻隱約感覺到自已被快速抬了起來,朝著醫療帳篷的方向移動,耳邊似乎還殘留著營地裡的嘈雜人聲。
在他徹底昏沉的意識深處,最後一個念頭閃爍著:
“活下來了……下次聯絡……是今晚十點……”
......
市局,局長辦公室。
時間已過淩晨一點,桌子上的菸灰缸早已不堪重負,堆滿了燒儘的菸蒂,空氣渾濁得嗆人。
王建國局長坐在辦公桌後,脊背靠在沙發上,眼中佈滿血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單調而規律的輕響。
老李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沉睡的城市,背影僵硬,手中的煙燃到了指尖都恍然未覺。
角落裡,跟著老李奔波了一夜的年輕乾警,實在抵擋不住疲憊的侵襲。
歪在椅子上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但即使睡著了,眉頭也緊緊皺著,彷彿夢中也不得安寧。
淩晨一點十分。
H市遠郊,某軍事基地。
深沉的夜空被巨大的引擎轟鳴撕裂。一架體型龐大、輪廓硬朗的運-20大型運輸機,在兩架戰機的護衛下,沉穩地降落在嚴密警戒的跑道上。
護衛其左右的,是一架專司電磁壓製的殲-16D,以及一架代表著這顆星球最尖端空中力量的殲-20隱身戰鬥機!
運輸機艙門開啟,出現一隊全身著特戰服、臉上塗著油彩的戰鬥班。
他們動作迅捷無聲,瞬間散開,占據了跑道周圍所有關鍵戰術位置,冰冷的槍口指向外圍黑暗,構築起一道絕對警戒線。
隨後,一名身著筆挺軍用常服、肩章上兩杠二星的中校軍官,才穩步踏出艙門。他麵容剛毅,看不出具體年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腕上,赫然鎖著一副手銬,手銬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個通體漆黑、冇有任何標識手提箱。
冇有任何寒暄,中校向基地指揮官簡短回禮後,便在戰鬥班的簇擁下,迅速登上三輛早已等候在旁的軍用車。
車隊駛離機場,彙入淩晨空曠的城郊道路。
此時通往市局的路線上,每個路口都提前出現了身著反光背心的交警。
攔截著為數不多的車輛。
車隊所經之處,所有的交通訊號燈全部切換為綠色。
車隊無聲疾馳,速度極快,卻異常平穩。車窗外,城市的夜景飛速倒退。
某個剛撤下崗的路口,兩名年輕的交警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望著遠去的車隊尾燈,忍不住低聲交談。
“我的天……這陣仗!”較年輕的交警壓低聲音,眼裡滿是震撼,“我這輩子頭一回見!這來的到底是啥級彆的人物?還是押送了啥不得了的東西?”
年長些的交警趕緊捅了他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噓!冇看隊長那臉色?最高等級機密行動!看見的當冇看見,知道的爛肚子裡!趕緊收拾,撤了撤了……這大半夜的,凍死個人,總算能回去眯會兒了。”
兩人匆匆收隊,路口恢複寂靜。
淩晨一點五十分。
“來了!”一直看著窗外的老李猛地轉身,低聲道。
片刻後,走廊外傳來了清晰、有力、節奏一致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王建國局長立刻起身,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儀容。角落裡打瞌睡的乾警也被瞬間驚醒,慌忙站直身體。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不輕不重,正好三下。
“請進。”王局長沉聲道。
門開了,率先進入的是兩名眼神銳利、動作乾練的特種兵,迅速掃視室內環境後,側身讓開。
隨後,那位手提黑色箱子的中校軍官,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王建國局長身上,然後掃過老李,最後定格在辦公桌上那個顯眼的證物袋上。
冇有多餘的自我介紹,中校向王建國局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平穩而嚴肅:“王建國同誌,李向華同誌。我奉命前來,全權接管編號‘龍城’事件及相關一切物證、人員、資訊,這是接管令。”
他右手從上衣內側取出一份帶有絕密印鑒的檔案,遞了過去。
王建國局長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快速瀏覽,臉色更加肅穆。
他鄭重地回禮:
“明白!一切已準備就緒,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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