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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國邊境森林某處
天一將地圖小心摺好,貼身收起。心裡暗暗想到,我再休息5分鐘就出發,就休息5分鐘絕對不多!
緩緩的閉上眼睛後,慢慢的隨著呼吸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短短一瞬。
原本還算清晰的夜空,不知何時聚攏起厚重的鉛雲,遮蔽了最後一點星月微光,風勢漸起。
一滴,兩滴……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起初是毛毛細雨,悄無聲息地浸潤著森林,很快便淅淅瀝瀝起來,雨滴打在闊葉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一滴冰涼的雨水恰好落在天一的眉心,他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眼前是灰濛濛的雨幕和盤根錯節的樹影,意識有瞬間的恍惚和迷茫。“這是……”旋即,肩膀傳來的刺痛和濕冷黏膩的衣物觸感,穿越、戰場、逃亡、聯絡、包紮……所有畫麵回潮,還有那該死的“五分鐘”!
他下意識地想要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卻猛地頓住。
不對勁!
太安靜了!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竄起,他抬起右臂,他看到自已手臂上密密麻麻地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根根直立了起來。
“有敵人嗎?!”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升起,讓他瞬間徹底清醒,睡意全無。
怎麼辦?盲目逃跑死路一條!情報!對,我需要情報!
憑著這具身體留下來的記憶,他雙手有些生疏的在胸前合攏,開始結印。
午-寅-亥-卯-子-戌-寅!
“白眼——”他心中低喝,將體內的查克拉瘋狂湧入雙眼周圍的經絡。
雙眼周圍血管暴突,世界化為黑白透視的線條輪廓。
視距極限延伸,穿透雨幕,目光向四周急速掃視。
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白天逃亡時路過的那條在雨中上漲的渾濁小河,竟然出現在近一公裡外的視野邊緣!他甚至能“看”到河底石塊的輪廓和幾條慌忙躲藏的小魚。
這種超越常識的洞察力,讓他心中震撼於白眼的神奇。
然而,就在他左前方大約七十米處,兩團明顯區彆於自然環境的查克拉光團,正以穩定的速度,搜尋隊形,朝著他此刻藏身的大致區域緩緩推進!
“被髮現了?!怎麼可能!”天一的瞳孔在白眼狀態下劇烈收縮。是剛剛的風讓血跡擴大了氣味範圍?還是對方有感知型忍者?
對方此時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查克拉波動,速度陡然加快,陣勢收攏,直撲而來!
日向天一忍著左肩的劇痛,立刻從藏身的樹後踉蹌衝出,頭也不回地朝著東方,木葉大致的方向——逃去。
深吸一口夾雜雨腥和血腥的空氣,強迫自已冷靜。硬拚是死路,必須用腦子!他一邊逃竄,一邊急速思考。
回頭看去遠處兩名雨忍越來越近,甚至已能聽到他們踩過積水、撥開枝葉的聲音。
“查克拉見底,體力不支,硬拚無望,物資隻有為數不多的苦無……和兩張起爆符!”此時天一眉頭緊皺,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突然一個畫麵在他腦海中瞬間出現,鳴人,佐助,再不斬!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他猛地停在一棵較粗的樹木旁,做出力竭扶樹的姿態,同時右手以極其隱蔽的動作,將最後一張真正的起爆符,小心纏在一枚苦無的握柄末端,用繃帶碎條固定,藏在袖口,另兩枚普通苦無則握在手上。
他劇烈喘息,回頭瞥了一眼——兩名雨忍已衝出灌木,距離不足三十米!他們臉上帶著獵人發現受傷獵物般的獰笑。
“彆過來!”天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右手奮力將苦無向兩人擲去,同時嘶聲大喊:“起爆符,爆!”
那苦無劃出的弧線綿軟無力,甚至有些歪斜,彆說命中,連威脅都談不上。
兩名雨忍聞聲本能地一驚,下意識做出閃避或防禦的姿態,動作明顯一滯。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那枚苦無斜插在他們側前方的泥地裡,毫無動靜。
兩人一愣,對視一眼,隨即露出譏諷神情。
“嚇我一跳!”
“果然是強弩之末,連苦無都扔不準了,還想用假的起爆符嚇人?”
“追!他跑不了了!”
他們的警惕明顯下降,追速更快,認為眼前的日向小子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天一似乎被他們的嘲笑激怒,又像是黔驢技窮,再次掙紮著向前跑了幾步。
倚著另一棵樹,回頭,右手似乎又從忍具包裡掏了一下,再次擲出一枚苦無,聲音有些絕望:“去死吧!起爆符,爆!”
同樣無力的投擲,同樣偏離的目標,同樣……毫無爆炸。
這一次,兩名雨忍甚至連停頓防禦都省了,隻是略微偏頭躲過那軟綿綿的飛行軌跡,臉上寫滿了不耐。
“同樣的伎倆還想用兩次?”
兩人心頭火起,覺得覺得這個傢夥當他們是弱智,追擊的腳步更加快了,恨不得立刻將這煩人的獵物剁碎。
就在這一追一逃間,天一勉強拉開了一點距離,拐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他背靠一棵格外粗壯的大樹,劇烈咳嗽起來。他迅速結印,消耗所剩不多的查克拉:“分身之術!”一個看起來虛弱不堪的分身出現在身側。
幾乎在分身出現的同時,灌木晃動,兩名雨忍一前一後衝出。他們一眼就看到背靠大樹奄奄一息的天一。
“結束了!”當先的雨忍獰笑著撲上。
就在這時,那個虛弱的分身,朝著衝來的兩人,再次擲出了一枚苦無,口中發出微弱的呐喊:“起…起爆符…爆!”
又是這招?!
兩名雨忍他們看也不看那飛行軌跡可笑的苦無,身形不停,直撲天一!哪怕是真的起爆符這種距離下,也殺不死他們!
然而——
就在那枚苦無飛越他們身邊,即將落向後方地麵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然炸響!
火球與衝擊波在兩人身邊不遠處爆發!無數碎石、木屑如同霰彈般激射而來!
“什麼?!”兩名雨忍嚇得魂飛魄散,完全冇料到第三次竟然是真的!
儘管非處於爆炸中心,但毫無防備之下,後背和腿部頓時被劃傷,劇痛傳來,身形一個趔趄,氣血翻騰,受了不輕的震盪傷。
“該死!他還有真的起爆符!”兩人又驚又怒,更多的是被算計的暴怒。
但是在他們冇注意到後方,在爆炸的巨響和煙塵乾擾下,冇能立刻察覺,剛剛被他們無視、插在側前方泥地裡的那枚普通苦無,此刻微微一動,瞬間解除了變身術,化為了日向天一!
“不對,他不見了!!!”看著前麵不遠處的分身消失,其中一名雨忍警戒起來。
“嗯?”那名扭頭的雨忍眼角餘光似乎瞥見了什麼,但已經晚了!
處於他們後方死角,解除變身的日向天一,將最後一張爆符苦無,擲向兩人中間的位置!
轟隆——!!!
“不——!!!”
慘叫聲被爆炸聲吞冇。
硝煙散去,原地一片狼藉,一名雨忍的上半身血肉模糊,頭顱碎裂。
另一名雨忍倒在血泊中,右臂和右腿被炸得血肉模糊,僅剩一點皮肉相連,胸口劇烈起伏,口鼻溢血,已是重傷狀態,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看向遠處的日向天一。
天一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樹乾纔沒有倒下。
臉色慘白如紙,短時間的逃亡和忍術使用,讓本就不多的查克拉徹底耗儘,左肩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大片繃帶和衣襟。
太陽穴的白眼青筋也緩緩褪去,視線一陣陣發黑。
看著眼前的一幕,散落在泥濘中的、不屬於自已的破碎肢體組織;粘在焦黑樹葉上的血液;那名被炸碎頭顱的雨忍,頸部以上空蕩蕩的,隻剩下參差不齊的骨茬和模糊一片
我殺人了!!!
這不是遊戲畫麵,不是電影特效,是真真切切的、由他親手設計、親手引爆造成的死亡和瀕死。
胃部猛地一陣劇烈痙攣,酸水混合著極致的恐懼與生理性厭惡直衝喉頭。
“嘔——!!!”
扶著粗糙的樹皮劇烈地乾嘔起來。
之前勉強嚥下、用來維持體溫和體力的那點巧克力糊,混合著胃液,不受控製地全部吐在了樹根旁。
嘔吐物的甜膩氣味與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交織,更加刺激著他的神經,再次吐了起來。
直到胃裡空空如也,連苦澀的膽汁都吐了出來,喉嚨和鼻腔火辣辣地疼,跪倒在地,全身脫力的顫抖。
片刻過後他喘息著,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汙漬。
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個還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重傷雨忍。
對方的呼吸微弱,但還殘存著一絲生命跡象,這名雨忍......不能活著!
不能留活口!這個來自忍者世界日向天一記憶浮現。無論是為了防止泄密,還是為了……確保自已絕對安全。
“嗬……”那雨忍的喉嚨裡繼續發出氣泡音,似乎想說點什麼。
天一眼中的迷茫和不適,開始漸漸消失。一種連他自已都感到陌生的寒意,從眼底慢慢滲透出來。
是這個世界在逼他,也是他必須做出的選擇。嘔吐是方天一的反應,而接下來的事,是日向天一和想要活下去的他必須做的。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潮濕空氣,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冰冷。
他恢複了一點力氣,從忍具包裡摸出一枚苦無。
走上前,在距離那瀕死雨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他看著對方怨毒的眼睛,手腕一甩。
“噗嗤”
苦無精準地冇入咽喉,徹底終結了那微弱的痛苦喘息。
雨忍的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徹底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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