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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一切已準備就緒,請指示!”
“現在,請將核心物證移交。”
中校走上前,用隨身攜帶的專用鑰匙開啟了黑色手提箱。箱內是特製的防震防磁襯墊,預留的空間可以容納那枚苦無和萬界之術,儲存裝置等。
在王建國局長的親自見證下,老李小心翼翼地將證物袋放入箱中指定位置。
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哢噠”一聲合上手提箱,重新上鎖,手腕一轉,再次將自已與箱子銬在一起。
中校點了點頭,走向辦公桌,目光落在那枚奇形苦無上,停留了數秒,然後看向老李和其他的乾警:“李向華同誌,以及這兩位參與現場處置的同誌。
作為‘龍城’事件的一級初始接觸與處置人員,需要即刻隨我返回上京。
進行全麵、詳細的專項彙報與隔離性問詢,這是流程,也是最高保密要求。”
王局長對此毫不意外,立刻點頭神色嚴峻:“明白!堅決服從命令!”
他轉向老李三人,語氣沉重而鄭重:“老李,小劉,小王。這是任務,也是信任,家裡和局裡的一切,我會安排好。你們……一切行動聽指揮”
老李深吸一口氣,將手中早已熄滅的菸頭狠狠摁進塞滿的菸灰缸,挺直了腰板:“是!局長!”
多年的刑警生涯讓他明白,當事情上升到這個層麵,個人已無需多問,服從即是天職。
他隻是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老婆剛給他買的新款華為,難道就要放到轉轉......
不,恐怕很快就不再屬於自已了。
小劉和小王則麵麵相覷,去北京?現在?連夜?還是跟這位手銬連著箱子的中校一起?
兩人下意識地併攏腳跟,聲音有些乾澀卻同樣堅決:“是!”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中校看了一眼腕錶,語氣平穩,卻帶著分秒必爭的緊迫感。
“除了必要身份證明,個人物品,尤其是所有電子通訊裝置,全部留下,交由王局長登記封存。
通知直係親屬,執行‘長期封閉緊急集訓任務’,通訊暫時中斷,歸期未定。其他細節,不得透露。”
命令一道道落下。
老李走到窗邊,撥通了家裡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淩晨格外刺耳,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傳來妻子睡意朦朧又帶著擔憂的聲音:“老李?這麼晚了,還冇結束?出大事了?”
“嗯,緊急任務。”老李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卻掩不住一絲不捨,“要去外地封閉集訓一段時間,可能……時間比較長。
手機要上交,聯絡不了,家裡和孩子,辛苦你了。”他簡單的說明瞭,這是他們之間多年形成的默契,有些事不問,有些話點到即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妻子此時完全清醒了,聲音裡帶上了緊張,卻最終隻化作一句:“……注意安全,家裡有我呢”
結束通話電話,老李將手機、鑰匙串、甚至那枚隨身多年的老刑警證件,都輕輕放在了王局長桌上。
動作乾脆,冇有猶豫。
小王和小趙也各自用最簡短的語言給家人留下了類似的資訊,年輕的臉龐上,一種初次肩負重大秘密的緊張與堅毅。
他們也交出了手機、智慧手錶,甚至小王那副新買的無線耳機。
十分鐘,分秒不差。
中校一揮手,兩名警衛上前,對老李三人進行了快速而專業的安全檢查,確認冇有攜帶任何違禁或記錄裝置。
中校點了點頭,最後對著王局長說到:
“王建國局長後續會有專人與你對接。”中校最後說道,目光深邃,“你們守護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開端,辛苦了。”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再次敬禮,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帶著老李他們,在特種部隊的護衛下,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冇有警車開道,冇有閃爍的警燈。三輛黑色越野車如同融入了淩晨更深沉的夜色,駛離市局大院。
這次,冇有遍佈路口的交警,但老李注意到,沿途幾個關鍵的路口,似乎有穿著便裝但身形挺拔的人影在陰影中微微頷首。
車隊的路線顯然經過精心規劃,避開了所有主乾道和可能仍有夜行車輛的區域,以一種高效而隱秘的方式,再次駛向郊外。
目的地並非降落的那個軍用機場,車隊拐入了一條通往山區方向的保密公路。
最終駛入一個外觀極其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鐵路貨運編組站。站內燈光昏暗,一片寂靜,隻有一列看似普通的綠色塗裝、窗戶密閉的軟臥車廂,靜靜停靠在一條軌道上。
車廂前後,各有兩節看起來是貨運車皮的平板車,但上麵覆蓋的篷佈下輪廓堅硬,顯然是偽裝。
這就是通往上京的“專列”。
冇有站台廣播,冇有其他旅客。
在老李略顯複雜、小王小趙充滿好奇與緊張的目光中,他們跟隨中校及其警衛班,快速登上中間那節軟臥車廂。
車廂內部與外部截然不同,簡潔、乾淨、設施完備,但所有的窗戶都被特殊簾幕嚴密遮擋,空氣迴圈係統發出低微的嗡嗡聲。
車門關閉,落鎖。輕微的晃動傳來,列車無聲無息地啟動、加速,很快便以平穩速度,開往上京。
此時車廂內方母的聲音響起
“李……李隊長?!”
老李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隻見方母在一位身著便裝在一名氣質乾練的年輕女子陪同下,從床鋪上起來。
她身上裹著一件顯然是匆忙披上的厚外套,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布包,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和未乾的淚痕,此刻望著他,彷彿在無邊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浮木。
“阿姨!”老李失聲,腳步不由得一頓。他完全冇料到會在這裡遇到方天一母親。
但瞬間,他就明白了,作為事件知情的家屬,且是《萬界之書》在地球一端的實際接觸者。
方母必然也被列入了最高階彆的接觸與控製範圍。
帶她一同進京,進行詳細詢問、保護性隔離,並可能參與後續研究,是完全合乎邏輯且必要的措施。
不愧是國家的行動,安排的如此之快、如此隱秘。
方母看到老李,像是確認了某種支撐,眼淚又湧了出來,走過來:“李隊長,這……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們說帶我去見能救天一的人,可這大半夜的,來這火車站……我心裡慌得厲害……”她語無倫次,驚懼交加。
老李看了一眼旁邊那位陪同的便裝女子,對方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短暫交流。
他立刻迎上兩步,扶住有些站不穩的方母,壓低聲音,用儘可能沉穩安撫的語氣說:
“阿姨,彆慌!您看我這不是也在這兒嗎?這是上級的安排。
去上京,找最頂尖的專家,一起想辦法救天一!這是好事,說明國家高度重視!”
他用力握了握方母冰涼發抖的手,眼神堅定:“您要相信,我們去的地方,纔是最有可能把天一安全帶回來的地方。
跟著走,配合好,就是幫天一大忙了!”
方母望著老李身上還未換下的警服,看著他眼中那份屬於老警察的令人信服的沉穩,又聽到“救天一”、“國家重視”這幾個關鍵詞。
慌亂的心似乎找到了一點希望。她用力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凶:“我信,李隊長,我信你們……隻要能救天一,讓我去哪兒都行……”
這時,中校已經完成了登車前最後的檢查,目光掃了過來
車廂內,中校將手提箱穩妥地固定在座位的一個專用支架上。他看向老李三人,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再看了看方母,眼神稍緩。
對著老李三人說到。
“路途需要數小時。抓緊時間休息,但不要離開這節車廂。
衛生間在另一端,食品和水在櫃子裡。”他頓了頓,“抵達後,會有專人接待。
記住,從現在起,你們所見、所聞、所經曆的一切,都屬於最高機密的流程,放輕鬆,但也保持警惕,國家需要你們的記憶”
說完,他不再多言,如同閉目養神,但那份與手提箱時刻相連的警覺,卻未曾鬆懈分毫。
老李靠在自已的鋪位上,聽著車輪與鐵軌規律而單調的撞擊聲,看著窗外被嚴密遮蔽、偶爾因經過燈光而透出一絲極微弱光影的簾幕。
此行北上,是他職業生涯,乃至人生認知的一次巨大跨越。
方母在床上默默地留著眼淚,而小劉和小王擠在相鄰的座位上,低聲交換著驚歎和猜測。
但在中校無形的氣場和列車行進的節奏中,也漸漸沉默下來,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列車呼嘯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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