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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傳遞成功後,森林中。
日向天一收到包裹,心中大定。
天一緩緩的抬起左手,按照要求開始包紮傷口。
稍稍動作大一點,心跳開始急速的跳動,扭曲的五官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用他發抖的手指撕開棉簽,憑藉月亮的微光視覺,清晰地看到自已左肩猙獰的血洞。
他咬著牙,按照老李教導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碘伏,清潔傷口周圍的麵板,一圈一圈,由內向外,帶走泥汙和血痂。
這個過程漫長而煎熬,短短幾十秒的清創,讓他滿臉的冷汗。
接著,他展開無菌紗布,覆蓋傷口。
“斯!!!呃啊——!”呼吸急促了起來,天一眉頭一皺,一股暈眩傳來,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已清醒一點。
隨後用彈性繃帶開始纏繞包紮。
“要有壓力…但不能太緊…”老李的聲音在他腦中迴響。
調整著繃帶的鬆緊度,直到感覺傷口被穩穩固定住,血流被有效止住,而手指還冇有麻木感為止。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幾乎虛脫,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靠在樹後相對乾燥的地方,擰開那瓶迷你純淨水,小口地喝了幾口,又撕開巧克力外包裝,慢慢地咀嚼。
糖分和熱量攝入,給身體帶來一絲絲的暖意。
活下來了!至少,暫時活下來了。
隨後天一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畫在A4紙上的簡易地圖。
紙張在潮濕的空氣中有些發軟,上麵用簽字筆勾勒出的線條和標註的“火之國”、“風之國”、“雨之國”、“川之國”以及“木葉村”等字樣。
他努力回憶白天逃亡時的路線,腦海中卻隻有一片混亂。
恐懼、疼痛、拚儘全力的奔跑,讓他根本無暇記憶周圍的地形特征。
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野外生存專家,甚至連前身“日向天一”這個下忍,也因為年紀和經驗的緣故,對這片廣袤的邊境森林並不熟悉。
“難受啊……光有地圖,冇有參照物,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哪……”天一低聲咒罵了一句,一股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等等,星星,月亮!”
他仰起頭,透過稀疏的樹冠,試圖尋找星辰的方位。夜空依舊陰沉,大部分星光被雲層遮蔽,但幸運的是,在雲層的縫隙間,幾顆格外明亮的星辰閃爍著。
其中,北方天空那一顆最為恒定、明亮的星辰,瞬間抓住了他的視線。
“北極星!”他心中一動。
作為一個現代人,利用北極星辨認方向是刻在骨子裡的常識。他記得很清楚,北極星所在的方向,就是正北方!
“感謝科學老師!”
他立刻低下頭,將地圖在腿上攤平,用手指在上麵比劃。
“我們小隊之前接到的任務是向西北方向,在靠近雨之國的邊境區域巡邏、偵察……”他結合著前身的記憶碎片和地圖上的方位,努力推理著。
“我是在遭遇伏擊後,一路向東南方向逃竄……那麼,我現在的大致位置,很可能是在……”他的指尖在地圖上火之國與雨之國交界的、那片代表著森林的區域劃過,“……這片區域的東南部邊緣?或者說,已經偏離了主要交戰區,但依然在雨隱的搜尋範圍內?”
雖然無法精確定位,但至少,北極星給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不能往西北,那是自投羅網。往東,回木葉營地的方向,不過這個方向,很可能有雨隱的封鎖線……”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或者……往南?進入川之國境內暫避?不不不,那裡局勢可能更複雜……”
“往東走!”
資訊太少,風險太大。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將地圖小心摺好,貼身收起。
至少,他不再是完全無頭的蒼蠅了。
......
嘉園小區2棟1202室
看到那閃爍著微光的《萬界之書》成功將急救包和地圖傳送過去,房間內緊張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老李緊繃的神經也略微鬆弛,至少,他們成功邁出了第一步,為那個身處異界的年輕人送去了最需要的援助。
但這短暫的安心瞬間被更巨大的責任感和緊迫感取代。
他親眼見證了超越現有物理規則的現象,聽到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傳送過來異界武器……
這已經不是一起普通的失蹤案,甚至不是他一個區刑警能夠觸碰的領域。
這是足以顛覆現有科學認知、影響國家戰略的絕密事件!
想到這裡,他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銳利的目光,掃過房間內每一名同事的臉。
“所有人,聽清楚!”老李的聲音不高,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從現在起,關於方天一失蹤案的所有細節,包括今晚在這裡看到、聽到的一切,列為最高機密!
嚴禁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人,包括家人、朋友、其他部門同事,不得透露半個字!這是命令,也是紀律!”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現在,立刻,將你們的個人手機統一上交到小劉這裡保管!
所有人的執法記錄儀必須全程開啟,記錄我們接下來的所有行動,直到高層的移交命令下達為止!”
冇有疑問,多年的職業素養讓在場的乾警們立刻執行命令。
一陣細微的騷動後,所有手機都被集中起來。執法記錄儀記錄著這曆史性的一刻。
老李的目光最後落在彷徨無助、臉上還掛著淚痕的方母身上。
他走上前,語氣放緩:“阿姨,情況您也看到了。請您相信我們,更要相信國家!
您兒子的事情,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您家的私事,更是國家的大事!
我以這身警服向您保證,國家一定會儘全力,把天一平安帶回家!”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囑托:“所以,請您務必配合。
對外,就當天一還是失蹤狀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本書,提起今晚發生的任何事。
這既是為了保護他,也是為了保護您,更是為了國家利益,希望您能理解!”
方母看著老李堅毅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本已經恢複平凡模樣的古書,用力地點了點頭。
用手捂住嘴,壓抑著哽咽:“我……我懂,李警官,我誰也不說……我等著,我等國家把我兒子救回來……”
“謝謝您的理解和配合”老李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再有絲毫耽擱,老李大手一揮:“收隊!立刻回市局!”
警車在夜色中悄然駛離嘉園小區,這次冇有鳴笛。車內一片寂靜,每個人都表情凝重。
市局大樓在深夜顯得格外空曠寂靜,隻有值班室的燈光和走廊裡零星的安全燈還亮著。
老李腳步匆匆地走向局長辦公室。還有23小時23分鐘,必須爭分奪秒,必須以最快速度,將這份“絕密報告”,送上通往最高決策層的通道。
來到局長辦公室門外,手裡緊握著那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躺著那本古書,以及來自火影世界的苦無。
另一隻手裡則是記錄了全部音訊和部分視訊的執法記錄儀儲存卡。他感覺自已的心跳比剛纔執行任務時還要快,手心裡全是汗。
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局長王建國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局長帶著濃重睡意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的聲音:“老李?這麼晚了,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王局,”老李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
“這次出隊,我們……獲得了一份絕密情報,現在就在我手上,我在您辦公室門口。”
“絕密情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去,隻有細微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王建國局長的聲音再次響起,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老刑偵的敏銳和凝重:“明白了!辦公室等我,我30分鐘後到!”
電話結束通話,老李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這半個小時,彷彿比剛纔在方天一家裡度過的那個小時還要漫長。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那發光的書,方天一帶哭腔的求救,還有這枚憑空出現的苦無……每一幕都在挑戰著他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
不到三十分鐘,走廊儘頭傳來了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
隻見王建國局長穿著便服,頭髮有些淩亂,但眼神卻銳利如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臉上冇有絲毫剛被吵醒的不耐。
“進去說。”王局長冇有任何寒暄,直接用鑰匙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兩人進入辦公室,王局長反手鎖上門,拉上了百葉窗,這才轉向老李。
目光瞬間鎖定在他手中的證物袋上:“怎麼回事?詳細報告!”
老李深吸一口氣,將證物袋和儲存卡放在局長的辦公桌上。
然後以一種儘可能簡潔、清晰、客觀的語言,將從昨天接到報案,今天出警、發現《萬界之書》,與異世界的方天一取得聯絡、傳遞物資以及最後傳送過這枚苦無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彙報了一遍。
隨著老李的敘述,王建國局長的臉色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變為驚愕,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極致的嚴肅。
他冇有打斷老李,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神死死盯著那枚造型奇特的苦無,尤其是邊緣那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王局”老李彙報完畢,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王建國局長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城市的夜景,背影顯得格外沉重。他沉默了近一分鐘,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沉穩,但眼神深處卻湧動著驚濤駭浪。
“老李,”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確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冇有其他可能性?”
“王局,我以我的黨性和這身警服擔保!”老李挺直腰板,語氣斬釘截鐵。
“執法記錄儀也有完整的錄音錄影記錄,而且方天一母親是全程見證,那枚苦無……您也看到了。
這絕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工藝和材質!”
王建國局長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枚苦無,仔細端詳著,感受著那金屬獨特的冰冷觸感。
“穿越……異世界……戰爭……”他喃喃自語,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
忽然,他猛地抬頭,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芒,“老李,你做得很對!這件事的保密級彆,必須立刻提升到最高!已經超出了我們市局,甚至省廳的處理許可權!”
隨後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簡短的號碼。
“喂,是我,王建國。編碼‘龍城’,事件等級‘甲上’,請求立刻啟動‘深藍’協議,並派遣最高許可權接管小組……對,就在我辦公室,證據和初步報告已經在我手上……是,明白!我們原地待命,確保資訊絕對封鎖!”
結束通話電話,王建國局長看向老李,眼神複雜,有震撼,有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種肩負起曆史責任的使命感。
“老李,還有你的小隊,今晚我們誰都彆想睡了。守在這裡,等待上麵的人來”他指了指沙發。
“這件事,從現在起,由我們親手移交出去。而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之前,確保萬無一失。”
老李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場跨越時空的救援與國家層麵的戰略介入,這是一次曆史**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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