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虞晚晚低著頭，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聲音又軟又糯，“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呀？”
她知道在KTV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但她就是想再聽一遍。想聽他親口說，清清楚楚地說，沒有任何曖昧和模糊的空間。
靳嶼川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她。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深邃的五官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他垂眼看著虞晚晚，嘴角慢慢勾起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壞，一點寵，還有一點認真到骨子裡的篤定。
“你係我女朋友。”他說，粵語，尾音軟糯，然後像是怕她聽不懂，又用普通話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你是我女朋友。虞晚晚，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人了。”
虞晚晚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揉了一下，酸酸漲漲的，眼眶又有點發酸。她使勁眨了眨眼，把那層水光逼回去，然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彎彎的，甜甜的，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那你也是我的人了。”她小聲說，聲音小得幾乎被夜風吹散，但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理直氣壯的霸道。
靳嶼川看著她這副明明害羞得要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從KTV到學校，走路大概要二十分鐘。他們走了快四十分鐘，因為靳嶼川總是在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停下來，看路邊攤的時候停下來，甚至沒有任何理由，就是突然停下來，低頭看她一眼，笑一下，然後繼續走。
每次他停下來的時候，虞晚晚的心跳都會漏一拍，因為她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他會不會突然親她？會不會突然把她拉進懷裡？會不會突然說一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他什麼都沒做。就是看著她笑。但那種笑比任何動作都讓她心跳加速，因為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著的東西太濃烈了，濃烈到讓她覺得自己是被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捧著的。
到了學校門口，虞晚晚以為他會鬆手，畢竟學校裡有認識的人，被看到了不太好。但靳嶼川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校門。
“學長！會被看到的！”虞晚晚小聲抗議，使勁抽了抽手，但他的手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看到就看到。”靳嶼川頭都沒回，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談戀愛見不得人？”
“不是見不得人，就是……就是……”虞晚晚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合理的理由。她就是覺得不好意思，覺得被認識的人看到會害羞，但這個理由說出來好幼稚。
靳嶼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他微微俯身，把臉湊近了一些，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虞晚晚，你是不是害羞？”
“才沒有！”虞晚晚的臉已經紅透了，這句話毫無說服力。
靳嶼川笑了一聲，直起身，繼續拉著她往前走。這一次他沒有再給她掙紮的機會，直接把她的手扣在掌心，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動作自然而親昵，像是已經做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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