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校門口到女生宿舍樓,要經過操場、食堂和一片小樹林。晚上九點多,校園裡還有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虞晚晚把頭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把臉藏進他的手臂裡。但靳嶼川偏偏走得很慢,慢到經過的每一個路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有人在經過之後小聲議論,虞晚晚聽到了“好高啊”“是不是體育學院的”“那個女生好小隻”之類的隻言片語,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虞晚晚終於鬆了一口氣。
“到了。”她鬆開他的手,往樓門口退了一步。
靳嶼川沒有讓她走。他往前邁了一步,縮短了那一步的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路燈從他的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就這樣走了?”他問,聲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你不表示一下就想走”的暗示。
虞晚晚仰頭看著他,心臟砰砰砰地跳。她知道他在等什麼——一個擁抱,或者一個晚安吻,或者至少一句好聽的話。但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隻能傻傻地站在那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張著,看起來又呆又可愛。
靳嶼川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慢慢勾起來,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臉仰得更高一些。他的指腹抵著她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虞晚晚,”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你今天在KTV裡說‘你已經在這裡了’,還記得嗎?”
虞晚晚乖乖地點頭,下巴被他挑著,點頭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在他手心裡蹭了蹭。
“那你知道,”他微微俯身,把臉湊得更近,近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嘴唇,“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虞晚晚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靳嶼川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是天然的粉色,飽滿而柔軟,上唇的唇峰弧度優美,像一朵半開的花。他的目光在那上麵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回到她的眼睛。
“我在想,”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學長了。”
虞晚晚愣了一下:“那叫什麼?”
“叫名字。”他的拇指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臉頰,指腹輕輕蹭過她顴骨上方那一小塊麵板,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品,“叫靳嶼川。或者——”
他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眼睛裡帶著一種壞心眼的、促狹的光。
“或者叫哥哥。我不挑。”
虞晚晚的臉瞬間從粉紅變成了深紅,像一隻被烤熟了的蝦。她張了張嘴,試了兩次,都沒能發出聲音。“哥哥”這兩個字太羞恥了,她叫不出口,至少在現在這個距離、這個氛圍、這個他幾乎要貼上來的姿勢下,她叫不出口。
“靳……靳嶼川。”她小聲地叫了一句,聲音軟得像化掉的棉花糖,尾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癢的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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