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周晚棠放下了酒杯,站了起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她說,聲音平淡,沒有看任何人,拎著包走了出去。
包廂的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走廊裡隱約傳來的另一首歌的旋律。
陳洛坐在對麵,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他手裡拿著一塊蛋糕,叉子懸在半空中,嘴巴微張,表情複雜得像看了一部情節跌宕的電影。他看看靳嶼川,又看看虞晚晚,再看看關上的門,最後把蛋糕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牛逼。”
靳嶼川沒理他。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整個人縮在他胸前、手指還輕輕攥著他衣角的女生,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眉眼間全是饜足的、心滿意足的笑。
“虞晚晚。”他叫她。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以後不要隨便還我衣服了。”
虞晚晚從他懷裡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呀?”
靳嶼川低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小小的,圓圓的,臉紅紅的,像一顆熟透的草莓。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殘留的一抹西瓜汁,指腹在她柔軟的唇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手,把拇指上那一點紅色的汁水舔掉。
“因為,”他說,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穿著我的衣服,我才能確定你是我的。”
虞晚晚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她隻能獃獃地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個帶著一點痞氣、一點壞心眼、又溫柔得要命的笑容,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包廂裡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劃拳,有人在碰杯,嘈雜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湧去。但虞晚晚什麼都聽不到,她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他沉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在這個吵鬧的KTV包廂裡,形成一個小小的、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安靜角落。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從他腰側的衣料上鬆開,然後——她做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伸出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抓住了他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她的手太小了,隻能握住他三根手指,但她握得很緊,像是在抓住什麼重要的、不想失去的東西。
靳嶼川低頭看著她的手,看了兩秒,然後翻過手掌,張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太大了,把她的手整個包裹在裡麵,溫熱的、乾燥的、有力的,像一個牢不可破的承諾。
虞晚晚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不是難過,是那種幸福來得太突然、太猛烈、讓她措手不及的酸脹感。
她擡起頭,看著靳嶼川,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學長。”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呀?”
她知道自己在明知故問。但她就是想聽他親口說,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說,沒有任何曖昧的、模糊的、可以被收回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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