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愣了一下,仰起頭看他。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和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那雙低垂著的、正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的、帶著笑意的光,像冬日午後透過窗玻璃照進來的陽光。
“哪、哪句話?”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靳嶼川低下頭,把臉湊近了一些,近到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他微微側過臉,嘴唇貼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你說,‘學姐也不是特別的’。”
虞晚晚的臉瞬間紅透了。她沒想到他聽到了那句話——她以為他去拿飲料了,離得很遠,包廂裡又那麼吵,他不可能聽到的。可是他就是聽到了,而且他記住了,而且他現在用一種讓她心臟快要爆炸的方式在重複它。
靳嶼川直起身,但攬著她腰的手沒有鬆開。他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手臂更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拇指隔著薄薄的裙布料,在她的腰側畫了一個小小的、若有若無的圈。
那個動作太輕了,輕到幾乎不存在。但虞晚晚感受到了,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從腰側蔓延到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肩膀靠上了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短袖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還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比她的心跳慢多了,平穩多了,像一座不會動搖的山。
靳嶼川感受到她的靠近,嘴角慢慢勾了起來。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饜足的沙啞:“好乖。”
虞晚晚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無意識地從裙擺上鬆開,手指輕輕地、試探性地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料。她抓得很輕,像怕弄壞什麼珍貴的東西,但那一點點的力度,足以讓靳嶼川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像五顆圓潤的貝殼。他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對麵的周晚棠。
周晚棠坐在那裡,手裡端著酒杯,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看著靳嶼川和虞晚晚之間那些細微的、親昵的互動,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笑。
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靳嶼川看了她一眼,隻一眼,然後收回目光,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虞晚晚的發頂,用隻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西瓜汁再不喝,冰就化了。”
虞晚晚從他懷裡擡起頭,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嘴唇微微嘟著,聲音又軟又糯:“哦。”
她伸手去夠茶幾上的西瓜汁,但他攬著她腰的手沒有鬆開,她隻能側著身子去拿,動作笨拙又可愛。靳嶼川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一下,伸手幫她把杯子拿過來,遞到她嘴邊。
“喝。”他說,還是那個字,但這次語氣裡帶著一種縱容的、寵溺的溫柔,像是在哄一隻挑食的小貓。
虞晚晚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西瓜汁,甜味從舌尖蔓延到心尖。她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汁水,擡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條銀河。
靳嶼川看著她舔嘴唇的動作,眼神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把杯子放回茶幾,攬著她腰的手又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更緊地按進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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