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川看著她這副乖巧又甜膩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眼裡的光沉了沉。
“等著。”他說,站起身來,朝包廂角落的飲料台走去。
他走過周晚棠麵前的時候,沒有看她。
虞晚晚坐在沙發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她知道周晚棠還在看她,那道目光像一根細針,不痛不癢地紮在她身上。但她沒有轉頭去看周晚棠,而是低著頭,假裝在整理裙擺,嘴角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剛才叫她“晚晚”。
不是“虞晚晚”,不是“學妹”,是“晚晚”。
從認識他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叫她“晚晚”。那兩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帶著他特有的低沉和軟糯,像一顆裹了蜜的糖,甜得她心尖發顫。
她低著頭,把臉埋進垂下來的頭髮裡,無聲地笑了。
靳嶼川起身去拿飲料的那個瞬間,沙發上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高大的身影一離開,虞晚晚身邊忽然空出了一大片,像一堵牆被抽走了,冷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
周晚棠偏過頭,正大光明地看向虞晚晚。
沒有了靳嶼川在中間隔著,兩個女生的目光直接撞在了一起。包廂的燈光在周晚棠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她的五官看起來比照片裡更加立體和鋒利,像一把精心打磨過的刀。
“虞晚晚。”周晚棠又唸了一遍她的名字,這次念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像在品嘗什麼味道,
周晚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剛纔不同,剛才的笑是給靳嶼川看的,帶著熟稔和親昵;這個笑是給虞晚晚看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獵物似的玩味。
“你知道嗎,”周晚棠端起茶幾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紅色的酒液在她唇上留下一層薄薄的光澤,“我見過你這種型別的女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
虞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裙擺的布料。
周晚棠把酒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偏著頭看虞晚晚,語氣像是在講一個有趣的故事:“每一個都覺得自己是特別的,每一個都覺得靳嶼川對她們不一樣。但你知道最後怎麼樣了嗎?”
她沒有等虞晚晚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最後都一樣。他膩了,換下一個。而你——你會變成他手機裡永遠不會再點開的聊天記錄,變成他列表裡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虞晚晚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下,酸澀和憤怒同時湧上來,堵在喉嚨裡,讓她有一瞬間的窒息。
周晚棠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你以為你是特別的嗎?你隻是他喜歡的型別而已。胸大,腰細,屁股翹——你身上哪一點,是他以前的女人沒有的?”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紮進了虞晚晚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想起那張照片裡周晚棠靠在靳嶼川肩頭的樣子,想起林語茉說的“每一個女朋友都是胸大腰細屁股翹”,想起靳嶼川在微信裡說的“我現在感興趣的人是你”——“感興趣”,不是“喜歡”,不是“心動”,是“感興趣”。這個詞輕飄飄的,像一陣風,來了可以走,走了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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