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走在前麵，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手：“給大家介紹一下啊，這個是虞晚晚\"
虞晚晚的耳朵又紅了。
“來來來，坐坐坐，別站著。”陳洛指了指沙發，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靳嶼川一眼。
靳嶼川從她進門開始，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此刻他往前走了一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從她手裡把那個紙袋接了過來。他的手指擦過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讓虞晚晚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坐吧。”他低頭看她，聲音不輕不重，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他帶著她走到沙發前，在那個空著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周晚棠旁邊的那個位子。然後他側了側身，給虞晚晚讓出一個位置，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麵。
虞晚晚猶豫了一下，坐了下去。
她坐在靳嶼川的右邊，周晚棠坐在靳嶼川的左邊。她和他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她能感受到他手臂散發出來的熱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像冷杉混合海洋的味道。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
周晚棠偏過頭，目光越過靳嶼川，落在虞晚晚身上。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好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虞晚晚？”周晚棠唸了一遍她的名字，聲音是那種慵懶的、帶著一點沙啞的女中音，“名字很好聽。”
\"謝謝\"
周晚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靳嶼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她用一種隻有身邊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話。
“靳嶼川，你的口味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包廂裡的背景音樂剛好在這一秒切換，從一首抒情慢歌變成了一首節奏感很強的舞曲，低音炮震得茶幾上的啤酒瓶輕輕顫動。但虞晚晚還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每一個字。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這句話的意思太明顯了。周晚棠在說她——虞晚晚——和靳嶼川以前的女朋友們是一個型別的。胸大，腰細，屁股翹。她在說，靳嶼川選女人的標準從來沒有變過，而她周晚棠本人就是那個標準的製定者。
虞晚晚的胸口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又冷又酸。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麵，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靳嶼川偏過頭，看了周晚棠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但虞晚晚坐在他右邊，她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像獵豹在發動攻擊前那一瞬間的蓄力。
然後他動了。
他擡起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虞晚晚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從遠處看，就像是把她半攬在懷裡。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就那麼隨意地搭在那裡，拇指不經意地摩挲著沙發的絨麵布料。
他沒有看周晚棠，而是微微低下頭，看向虞晚晚。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揚起來，露出一個隻有她能看到的、帶著一點壞心眼的笑。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普通話咬字清晰，尾音帶著一點廣東話的軟糯，“你想喝什麼？我給你拿。”
虞晚晚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不見底的眼睛裡，倒映著包廂裡曖昧的紫粉色燈光，也倒映著她的影子。在那個小小的、圓形的倒影裡，她看到自己微張著嘴、臉頰緋紅、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個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的小傻子。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整個包廂都能聽到。
周晚棠的話還在她腦海裡迴響，酸澀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散。但此刻，靳嶼川的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他的身體微微傾向她，他的目光裡隻有她一個人——這些動作，這些細節，都在無聲地告訴她一件事。
他在選她。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猶豫過。
虞晚晚深吸一口氣，壓住快要溢位來的心跳和臉紅，對著靳嶼川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酒窩淺淺地陷下去，聲音軟得像剛從蜜罐裡撈出來的：“我想喝西瓜汁，謝謝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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