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川坐在第七排靠邊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衛衣,帽子上的抽繩隨意地垂著,下身是深灰色的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鬆弛又隨意。他旁邊的座位空著——本來陳洛說要來,臨時被教練叫去加訓了,他也沒讓任何人坐過來。
他從虞晚晚走上舞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她坐在鋼琴前的時候,側臉的線條在追光下柔和而精緻,睫毛微微垂著,像兩把小扇子。她彈琴的樣子很專註,嘴唇微微抿著,偶爾隨著旋律輕輕晃動身體。然後她站起來跳舞,裙擺飛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她大腿上那一小截沒有被中筒襪覆蓋的、白得近乎透明的麵板。
靳嶼川靠在椅背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見過她穿睡衣的樣子,軟乎乎的,像隻小兔子。他見過她穿正裝的樣子,幹練中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性感。但今天——今天她穿著那身水手服,在舞台的燈光下又唱又跳,笑起來甜得像要溢位來的蜜糖,偏偏那身衣服又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纖毫畢現。
純真和性感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她身上竟然融合得如此自然,像是天生就該如此。
他旁邊坐著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從虞晚晚站起來跳舞開始就沒停過跟同伴嘀咕:“臥槽,這個學妹也太頂了吧,你看那個腰,那個腿……”
靳嶼川偏過頭,看了那個男生一眼。
那個眼神不兇,甚至可以說很平靜,但那個男生不知道為什麼,後背突然一涼,嘀咕聲戛然而止,乖乖地閉上嘴,目不斜視地看向了舞台。
靳嶼川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表演結束,虞晚晚鞠躬謝幕,台下掌聲雷動。她直起身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台下掃了一圈——黑壓壓的人頭,看不清誰是誰。她收回目光,跟著其他演員一起退回後台。
下台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找手機。
微信裡有好幾條未讀訊息,她直接點開了靳嶼川的對話方塊。
靳嶼川:跳得很好看。
靳嶼川:我在後台側門等你。
虞晚晚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妝——還好,沒花。又拉了拉裙擺,理了理領結,然後深吸一口氣,踩著瑪麗珍鞋,嗒嗒嗒地往側門走去。
後台側門通向禮堂後麵的一條窄走廊,平時沒什麼人走,今天大家都在前台看演出,這裡更是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走廊的燈是感應式的,昏昏黃黃的,把整個空間襯得曖昧而私密。
虞晚晚推開門,探出半個腦袋。
靳嶼川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一條長腿隨意地曲著,腳後跟抵著牆根。走廊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高挺的鼻樑一側投下一片利落的陰影,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更加深邃立體。
聽到門響,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從上到下,慢慢地,仔仔細細地,像是在確認什麼。
虞晚晚被他看得渾身發燙,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絞著手指,聲音又軟又小:“學長,你怎麼來後台了呀?”
靳嶼川沒回答,隻是直起身,朝她走過來。他今天穿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走路幾乎沒有聲音,但虞晚晚覺得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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