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比前台熱鬧十倍。女生們擠在化妝鏡前補妝，有人在對譜子，有人在練發聲，空氣裡瀰漫著髮膠和粉底液混合的味道。虞晚晚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造型師正在幫她整理裙擺。
“好了，站起來看看。”
虞晚晚站起身，麵對著全身鏡，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今天的舞台服裝是開學前特意定製的——一套水手風的表演服。無袖的水手領上衣，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和優美的肩頸線條，同色係的條紋大領結垂在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上衣是高腰的設計，下擺收進一條多層荷葉邊的蛋糕短裙裡，裙擺蓬蓬的，一層一層的荷葉邊像海浪一樣堆疊，長度在大腿中段，露出一大截白皙修長的腿。白色中筒襪拉到小腿肚，腳上是一雙圓頭的白色瑪麗珍鞋。
整個造型青春甜美得不像話，像從日係偶像劇裡走出來的女主角。但那雙無袖的設計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上半身的曲線，領口下方那一片豐盈的弧度在條紋領結的映襯下越發醒目，腰肢被高腰裙掐得盈盈一握，裙擺下麵的腿又直又細，白色中筒襪包裹著小腿，在膝蓋下方留下一小片裸露的肌膚，白得發光。
“晚晚，你這身也太絕了吧。”喻星眠從旁邊湊過來，她今天也要上台，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裙，但她看著虞晚晚的眼神裡全是羨慕，“又純又欲，說的就是你這種。”
“哪有啦。”虞晚晚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裙擺，總覺得裙子有點短，但造型師說這就是設計的效果，太長了不好看。
林語茉拿著手機對著她連拍了好幾張，一邊拍一邊嘖嘖嘖：“這腰，這腿，這……晚晚，你今天晚上上台，台下得有多少人心臟驟停啊。”
“你別誇張了。”虞晚晚笑著推了她一下，但心裡還是有點緊張。她不是第一次上台，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總是比平時快一些。
大概是因為她知道台下坐著一個特定的人。
節目一個接一個地進行。虞晚晚要表演的曲目是《What Is Love》，一首可愛輕快的舞曲，她負責鋼琴伴奏，同時還要在副歌部分站起來和主唱一起跳一小段編舞。這首歌的編舞俏皮又靈動，有很多跳躍和轉圈的動作，對肺活量和節奏感要求都不低，但她練了兩個多星期，早就爛熟於心。
“接下來有請聲樂歌劇係大一新生帶來表演——《What Is Love》。”
掌聲響起，燈光暗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虞晚晚坐在鋼琴前，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鍵上。
前奏響起的瞬間，她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種魔力，緊張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沉浸在音樂裡的快樂。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輕盈地跳躍，旋律像泉水一樣流淌出來，流暢而富有彈性。
唱到副歌的時候，她從琴凳上站起來，走到舞台前方，和主唱一起跳那段編舞。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個卡點都恰到好處，蓬鬆的蛋糕裙隨著她的旋轉綻開，像一朵盛開的花。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甜得像剛化開的奶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跟著微笑的感染力。
台下的掌聲和口哨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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