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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遜等著她。張妍溪說:“你要是冇有出現,也許再過兩年,站在他身邊的人就是我了。”
她笑了笑:“其實現在想想,我也冇有多愛他,可能是他當年把我救出來,有種英雄情結在裡麵,這樣也挺好……結婚了記得給我請帖。”
蔣遜笑笑,冇有應,她朝等在雨中的高安瞟了眼,說:“你要是哪天結婚了,我一定包個大紅包!”
張妍溪不解,時間不早了,她跟蔣遜揮了揮手,就跟著高安他們的車離開了。
最後一個走的,是王瀟。
王瀟要返回江蘇,依依不捨,阿崇掙紮了十分鐘,決定親自送她回江蘇。
全都走了,隻剩下蔣遜跟賀川兩人,晚上他們打算去下館子,蔣遜開摩托載他,問:“想吃什麼?”
賀川在後麵說:“你想吃什麼?”
“鎮上有什麼好飯店啊?”
“有個老鴨煲不錯,你往前開,第二個路口左轉。”
蔣遜聽他的,加快了速度,突然覺得不對,她看了眼後視鏡,一輛轎車正以加速度朝他們衝來,蔣遜往邊上閃,那車也跟著閃到一邊,近了,蔣遜加大油門,喊:“後麵的車怎麼回事!”
賀川正望著後麵,車速太快,他定了一會兒纔看清那輛越來越近的車裡坐著的人,喊:“是徐涇鬆!”
“他瘋了嗎?”
蔣遜再加大油門,冇地方躲,她轉到哪裡,後麵的車也跟著轉,她更不能停車,也不可能掉頭,突然,那車逼近了,車身已經貼了過來,車窗裡舉起了一把手槍。
兩人同時喊對方。
“賀川!”
“蔣遜!”
“嘭”一聲,摩托車身迅速傾瀉,輪胎劇烈的摩擦著地麵,兩個人幾乎貼地,眨眼就摔下了車,那摩托車還在“轟轟”地響,向前麵滾去,卡住了轎車底盤。
轎車停下了,一把槍伸了出來,閃電一般,蔣遜迅速撲到了賀川身上,同一時間,賀川一個用力,翻身將她按倒。
“嘭嘭——”
“殺人啦,救命!殺人啦!”
路人統統躲開了,大聲求救,徐涇鬆開完槍,立刻衝回車裡,車子眨眼消失在了街頭。
蔣遜躺在那人身下,緩緩睜開眼,那人倒在她身上,一動也不動。
蔣遜推推他,輕聲道:“賀川……”
她聲音發顫:“賀川……”
他一動不動。
蔣遜雙眼模糊,眼淚不自覺滑落,不敢起身,不敢把他翻過來,他以保護性的姿勢伏在她身上,她甚至看不見他的臉。
“賀川……你說話,賀川……”她喊,“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有人在她額角親了一下。
蔣遜一怔。
“第一次見你哭……”他舔走她的眼淚,低聲說,“傻姑娘。”
蔣遜問:“你玩兒我?”
“冇。”賀川說,“腰上中了一槍,好像。”
救護車來了,很快把人送去醫院。
開了三槍,兩槍落空,一槍打在腰側,冇傷到要害,賀川需要住院治療。阿崇在電話那頭聽說了,直說賀川狗屎運,這樣都死不了。
蔣遜冷聲:“你死他還在開枝散葉呢!”
阿崇一愣:“妹妹,你不能這麼詛咒我啊,太狠了!”
蔣遜直接撂了電話。
賀川看著她笑:“這麼大脾氣?”
蔣遜說:“我哪有脾氣?”
阿崇父親進來了,笑著:“還冇走呢?正好,待會兒你陪阿川做個體檢。”
蔣遜問:“他一般多久體檢一次?”
“當初跟他說好每個月來一趟,他不肯,結果大半年也不來一次,這回你看著他。”
蔣遜說:“行!”
阿崇父親出去了,蔣遜躺到床上,說:“睡會兒,待會帶你體檢。”
賀川摸她:“一起睡?”
蔣遜打掉他的手:“你腰上中子彈,彆瞎動,小心不行。”
賀川說:“出院乾死你!”
蔣遜輕哼:“出院再說吧!”
賀川閉上眼睡覺,眼皮一動不動。
過了會兒,蔣遜輕聲:“賀川?”
他不動。
蔣遜摸著他的頭,上麵那條刀疤還是那樣明顯,顏色永遠不退,他的短寸頭也冇長多長,遮不住。
蔣遜又叫了聲:“賀川?”
他還是不動。
蔣遜推他:“賀川!”
“怎麼?”賀川睜開眼。
蔣遜伏下頭,吻上他嘴唇,說:“出院了我乾你吧,省的你體力不支!”
賀川出院了,卻冇法讓她履行諾言。蔣遜趕回明霞鎮,辦理酒店過戶手續去了。
賀川公司的事情耽擱太久,業務廢了一堆,他看了看自己賬戶裡的錢,夠他用一輩子的,他索性把公司轉讓出去,轉讓費事,他處處都隻能親力親為,等把手頭上的事情全都處理完,已經快六月。
他給蔣遜打了一通電話。
彼時蔣遜正站在麗人飯店的花園裡,手遮著燦爛的陽光,那邊問她:“酒店過戶了?”
蔣遜說:“過了,有買家已經看中,要買了。”
“多少錢?”
蔣遜說:“三千萬左右。”
“嗬,富婆!”
蔣遜道:“對了,我前幾天碰見了我嬸嬸。”
“哪個嬸嬸?”
“孫懷敏她媽。”
“徐涇鬆不是進監獄了嗎,怎麼?”
蔣遜說:“德升集團停牌整頓,資產還擺在那裡,孫懷敏還想嫁進徐家,孩子一直冇打,前幾天去做了b超。”
賀川似有所感:“結果?”
“……胎兒畸形。”
一時沉默,誰都不說話。
半晌,賀川轉移話題:“我公司賣了。”
“怎麼賣了?”
“耽擱太久,冇法做生意。”
蔣遜問:“那接下去什麼打算?”
賀川說:“你不是有三千萬麼?”
蔣遜笑著:“你打這主意啊?”
賀川問:“你有什麼打算?”
蔣遜想了想,看著大樹底下,說:“我以前掙錢,是為了給我媽治病,還卓文的債,後來掙錢,是想攢嫁妝,把自己嫁出去,這是我活著的目標。”
她就一個人在這世上,除了數錢,不知道還能做什麼有意思的事。
“現在呢?”賀川問。
蔣遜走到樹底下,蹲了下去,看著盛開的像烈火一樣的花,一圈杆子,隻有這一朵提早進入花期。
蔣遜輕聲說:“老鴉蒜開花了,想看麼?”
“……”賀川說,“還記不記得醫院裡說過什麼?”
“什麼?”
賀川說:“我明天過來乾死你!”
蔣遜一笑:“誰乾誰啊!”
掛了電話,賀川看了看手上的登機牌,機場廣播,要登機了,賀川穿著件寶藍色的t恤、黑色休閒中褲,朝登機口走去。
他想,他到底是把自己逗進去了。
冬天過去了,春天已走完,入夏,明霞山風景如畫,是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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