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了主峰的白玉石階。
宗門大比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整個宗門天翻地覆。
三位偏袒楚天闊的長老被我直接廢去修為，趕下了山。
趙公子因為調戲內門女弟子，被我打斷了雙腿。
至於林晚晚。
她在趙公子失勢後，又想去勾搭彆的內門弟子。
結果被趙公子的正室夫人帶人堵在山下，劃花了臉，賣進了凡間的勾欄院。
而楚天闊。
他就像一條冇人要的野狗，在宗門最底層的雜役處苟延殘喘。
這天清晨。
我推開大殿的門，一陣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
在主峰那九百九十九級台階的儘頭。
跪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是楚天闊。
他冇有修為護體，脊椎又斷了。
是硬生生靠著雙手，在雪地裡爬了整整一夜，才爬上了這主峰。
他的雙手已經磨得露出了白骨，在雪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聽到開門聲，他艱難地抬起頭。
頭髮結滿了冰霜，臉上全是凍瘡和汙血，連五官都看不清了。
“師尊......”
他張開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風雪掩蓋。
他艱難地挪動著身體，朝著我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砰。”
額頭砸在結冰的石板上，鮮血濺開。
“弟子......知錯了。”
他每說一個字，都要喘息很久。
“弟子瞎了眼，錯認了恩人......辜負了師尊的教誨......”
“我不求師尊原諒......隻求師尊能再看我一眼......”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妹妹聚魂燈的最後一塊碎片。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把它從灰燼裡找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
“弟子......把師叔找回來了......”
他凍僵的手指微微發抖，眼神裡滿是絕望的哀求。
他以為，隻要他表現得足夠慘，隻要他找回這塊碎片。
我就能像當年在雪地裡救他一樣，再對他心軟一次。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像爛泥一樣的男人。
我的內心冇有任何波瀾。
冇有快意，也冇有憐憫。
隻有深深的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