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你的命？”
我站在高台上，看著這出狗咬狗的好戲，終於開了口。
楚天闊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對！她救過我的命！”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絲尊嚴，聲嘶力竭地朝我吼叫。
“當年我走火入魔，是她用體溫救了我！是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就算她現在變了，那也是你逼的！是你抽了我的劍骨，才讓她離開我的！”
我看著他那副執迷不悟的蠢樣，歎了口氣。
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塊沾滿乾涸血跡的破布。
“你說的，是這個嗎？”
我把破布扔到他麵前。
楚天闊愣住了。
那是一塊撕裂的裙角。
布料的材質，和他走火入魔那天，手裡死死攥著的那塊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他聲音發顫。
“當年你走火入魔，殺紅了眼。”
我一步步走下高台，來到他麵前。
“你在冰原深處，被三頭高階魔獸圍攻。”
“是誰揹著你，在雪地裡爬了三天三夜？”
我掀起右臂的袖子，露出一道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的猙獰疤痕。
“是誰為了替你擋下魔獸的致命一擊，差點被撕掉整條胳膊？”
楚天闊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變得急促。
“不......不可能......”
“你醒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這塊裙角。”
我冷冷地看著他。
“林晚晚不過是恰好路過，撿了個便宜。”
“她隨便扯了個謊，你就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
“甚至為了她，要抽乾你真正恩人的內丹。”
楚天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裙角，又看了看我手臂上的疤痕。
記憶的碎片終於在這一刻拚湊完整。
當年那個在風雪中揹著他，鮮血流了一地卻始終冇有鬆手的背影。
不是嬌弱的林晚晚。
而是他一直覺得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師尊。
“啊——！”
楚天闊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嘶吼。
他雙手抱住頭，指甲深深掐進頭皮裡，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像一條蛆蟲一樣在地上翻滾。
“是我......是我認錯了人......”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不僅失去了一身修為，失去了劍尊的地位。
他還親手毀掉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願意拿命救他的人。
“師尊......”
他停止了翻滾，艱難地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