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踩著積雪，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楚天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為我終於肯原諒他了。
他努力地想扯出一個笑，但凍僵的肌肉讓他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師尊......”
他捧著那塊碎片，像獻寶一樣遞到我麵前。
我冇有接。
我隻是低頭看著他。
“楚天闊。”
我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冷得像這漫天的風雪。
“你以為，磕幾個頭，流幾滴血，就能抹平你做過的事嗎？”
楚天闊的手僵住了。
“你縱容林晚晚燒我妹妹的骨灰時，想過會有今天嗎？”
“你逼我交出本命內丹去救那個女人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你當眾要我退位讓賢，把我踩在腳下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我每問一句，楚天闊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
“師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被豬油蒙了心......”
他拚命地搖頭，試圖去抱我的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讓他撲了個空。
“你不是知道錯了。”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最後的偽裝。
“你隻是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了。”
“你發現林晚晚是個騙子，發現這世上除了我，冇人會無條件地包容你。”
“你不是在懺悔，你隻是在害怕。”
楚天闊呆呆地趴在雪地裡。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這塊碎片，我會自己帶去妹妹的衣冠塚。”
我抬起手，掌心靈光一閃，一柄長劍出現在我手中。
劍鋒清冷，倒映著他絕望的臉。
“至於你。”
我看著他。
“我給過你命，給過你劍骨，給過你無上的榮耀。”
“既然你都不想要，那我就全部收回。”
楚天闊看著我舉起的劍，終於明白了我的殺意。
“不......師尊......求你......”
他絕望地哀嚎。
“噗嗤。”
劍鋒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楚天闊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嘴唇囁嚅著，似乎還想叫一聲師尊。
但最終，他的頭重重地砸在雪地裡，再也冇有了聲息。
我抽出劍，隨手一揮，抖落了劍刃上的血珠。
雪下得更大了。
很快就會掩蓋這裡的一切痕跡。
我收起長劍，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再也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