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從過往經歷抽回,李悄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冷光漸凝——該還的,總得一點點討回來,楊磊,等著吧。
早在監獄裏,無數個盯著鐵窗夜晚,他已經構思好了報復計劃,如今歇夠了,也該讓計劃落地了。腦海裡最後過了遍細節,確認無遺漏,他才躺回床上睡下。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李悄塵跑完步回來,特意換了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的舊工裝。
是工地上常見的款式,寬大又不起眼。收拾妥當後,他揣著零錢出門,轉了兩趟公交,最終停在一片爬滿藤蔓的院牆外。
門牌號上“雲海山麓”四個大字雖有些褪色,卻仍透著當年的氣派。這是雲海市較早一批別墅區,房屋外觀偏老舊,卻因地段靠近市中心,也算是不少有錢人選擇。李悄塵站在小區斜對麵的樹蔭下,目光掃過門口值班的保安,第一步,就從這裏開始。
雲海山麓的保安亭外,貼滿了“管道維修”“外牆翻新”的通知——這小區年頭久了,常年有工人進進出出,保安早見怪不怪。
李悄塵穿著那身舊工裝,走到亭前時,腳步故意放得沉緩,裝出常年乾力氣活的模樣。保安抬眼掃了掃他的打扮,沒多問,隻遞過登記本:“填一下,找誰,幹什麼的。”
他接過筆,隨手寫了個假名字,事由欄勾了“空調維修”,連聯絡方式都是胡編的。保安瞥了眼登記本,揮揮手就放行了,全程沒核對半句——這鬆散的登記流程,正好合了他的意。
進了小區,李悄塵放緩腳步,隨意地打量著四周。他其實壓根不知道楊磊家在哪一棟,今天來本就是“踩點”——這是《盜技要略》裏提過的門道,摸清環境纔算第一步。
沿途景緻在他眼裏過了一遍,關鍵資訊已飛速記在心裏:小區監控覆蓋率不低,主幹道拐角、每棟別墅門口幾乎都有攝像頭,唯有綠植茂密的側路能勉強避開。
六十多棟別墅裡,聯排雙拚佔了大半,獨棟僅有二十餘棟,零星分佈在東側。
中心人工湖旁那兩棟最氣派的獨棟,外牆貼著大理石,院裏還停著百萬級豪車,一看就是頂流富豪的住處。
他在人工湖旁的長椅上坐了片刻,按對楊磊的瞭解,楊家雖有點錢權,卻算不上頂級富豪,湖旁那兩棟不太可能是楊家。排除掉這些,剩下的二十多棟中等規模的獨棟,才最符合楊家的定位。
想清這些,他起身朝著東側獨棟聚集區走去——接下來,該細細排查這二十多棟裡,哪一棟藏著他要找的人。
沿著東側獨棟區的小路慢行,很快從二十多棟裡篩掉了4棟——這幾棟別墅外牆爬滿月季,院子裏晾著藍白格子床單,連窗檯都擺著幾盆綠植,一看就是老人家居住的風格,和楊磊張揚的性子格格不入,自然能排除。
往前走了一段,又排除了2棟空屋:院門落著薄灰,信箱塞滿了過期傳單,連窗戶都拉著緊閉的窗簾,顯然許久沒人居住。這麼一來,剩下的目標就縮到了17棟。
正琢磨著如何進一步篩選,他忽然瞥見個關鍵細節——每棟別墅門口都擺著一個快遞接收箱,箱體側麵印著業主預留的姓氏。這倒是省了不少事,楊磊家的箱子,大概率會印著“楊”字。隻是眼下他穿著工裝,若挨個湊去看箱子,難免惹保安注意,太過明目張膽,隻能先把這17棟記在心裏,正盤算著按“收工”的架勢出小區,剛走到主幹道,就見個穿藍色工裝的快遞員推著車,挨棟往收件箱裏塞包裹。他腳步一頓,立刻迎了上去。
“小哥你好,問個事——你知道這片區有沒有姓楊的業主嗎?”他故意放低聲音,裝出焦急模樣,“我是來幹活的,記混了地址,隻記得業主姓楊。”
李悄塵早有準備,順著話頭補充:“大概是戶主年紀,45到50歲那樣?”他估摸著楊磊的父親該是這個歲數,這話既沒露破綻,又能縮小範圍。
“哦,姓楊可多了,隻是把符合你說的,我隻想到14棟一家,你可以去看看!”快遞員抬手又指了指,“那戶男主人看著就這年紀。”
李悄塵連忙謝過快遞員,目光不動聲色掃向14棟的方向——深棕色瓷磚外牆,院子裏停著輛轎車,和他預判不差。
眼下雖初步鎖定目標,卻還需確認,他索性沒按原計劃出小區,轉身鑽進路邊茂密的樹蔭裡。
這小區平日本就不設防,隻要不鬧出動靜,沒人會特意24小時控查監控。他蹲在草叢,被遮擋很好不出聲沒人看得出來藏了個人。
接下來就是牢牢鎖著14棟驗證。
他是從清晨8點多進小區,此刻看了看手機11點。
倒也不急時間還早,就這樣靠著多年打坐練出的定力靜靜守著。
直到下午14點多,14棟的院門終於開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穿著精緻的連衣裙,看著保養得宜,隻是樣貌和楊磊看不出太多相似。目送她開車離開後,繼續蹲守。
這一等,就到了下午17點多。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黑色寶馬緩緩拐進14棟的院門,停穩後,車門開啟,下來的人讓李悄塵眼底瞬間凝起冷光——是楊磊!一年未見,他穿著潮牌T恤,臉上依舊是那副張揚輕佻的模樣,連下車時甩車門的動作,都和從前別無二致。
李悄塵下意識握緊拳頭,心底掠過一絲冷笑。看來,找到楊磊家,比預想中順利太多。
既然目標已經鎖定,推演的第一步算是落了地,接下來,就該啟動第二步計劃了。他抬眼望了眼14棟別墅緊閉的院門,爬出草叢,順著樹蔭下的小路緩步走向小區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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