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雲海山麓,李悄塵沒直接回家,找了家路邊麵館匆匆吃了碗麪,轉頭就紮進街角的勞保店。他挑了雙橡膠手套,又選了雙大一號厚底勞保靴——大一號的尺碼能模糊腳印。
從勞保店出來,他繞到另一條巷子裏,買了個黑色頭套。攥著懷裏的手套、靴子和頭套,指尖微微發緊——雖說爺爺傳的《盜技要略》爛熟於心,可真要把“偷”付諸實踐,還是難免有些不適應。但他很快釋然,既然選了這條路自己討回公道,就沒退路可言。
一直等到夜色徹底沉下來,小區裡多數窗戶亮著燈,大家也都還沒睡,正是視線最容易被分散的時候。
晚上9點20分,李悄塵戴著口罩再次來到雲海山麓的側牆外。
這麵院牆足有6米高,牆頭還纏著帶刺鐵絲,常人根本無法攀爬。可他不一樣,掌握熟練的輕身技巧的他,屈膝蓄力,指尖扣住牆縫,腳掌在牆麵借力一蹬,三五下就翻上了牆頭。蹲在牆頂,他快速掃過下方監控位置,瞄準牆邊一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縱身跳了下去——濃密的枝葉正好擋住了遠處攝像頭的視線,落地時他屈膝緩衝,沒發出半點聲響。
帶上手套麵罩順著先前踩點記熟的路線,李悄塵挑著草叢和灌木叢的陰影往前潛。這一路目光始終盯著沿途的監控位置,腳步輕得像貓。
直到靠近14棟別墅,他才停住腳步——正前方的路上裝著個360度無死角監控,這是最棘手的一關,不管從哪個方向走,都難免被拍到。
隻見李悄塵不慌,從口袋裏摸出顆圓潤的石子,指尖蓄力,對著監控鏡頭猛地一彈——“啪”的一聲輕響,鏡頭玻璃碎了大半,卻沒完全脫落,碎痕在鏡頭前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盯著監控看了兩秒,確認那片光斑正好能遮住他身形經過的區域,才俯身貼著牆根,快步繞到了14棟別墅的後院。
貼在別墅的後牆根,抬眼望瞭望二,三樓亮著燈的窗戶,估摸著時間該是22點剛過一會,楊磊一家顯然都還沒睡。
他沒急著行動,先觀察一樓動靜:客廳的紗簾沒拉嚴,隱約能看見沙發空著,餐廳的桌椅也整整齊齊,沒見有人活動。看來一樓暫時沒人,正好適合先探探路。
出乎他意料的是,別墅的防備比想像中鬆懈。後院的落地窗竟開著條縫,指尖輕輕推開窗戶,沒發出半點聲響。
鑽進去的瞬間,他便快速掃過客廳與餐廳的佈局:實木餐桌靠著牆,客廳擺著寬大的真皮沙發,牆角沒裝監控。這讓他悄悄鬆了口氣,按《盜技要略》裏教的,腳步踩著牆角的陰影,沒碰任何傢具,隻用目光記下屋內的陳設與門窗位置。
確認一樓沒有隱藏危險這次試探的目的已經達成。他沒多停留,依舊從落地窗鑽出去,順手把窗戶恢復成原來的縫隙大小。
轉身隱入後院的灌木叢裡,開始耐心等待。
夜色漸深,別墅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到了淩晨,隻剩二樓一扇窗戶還亮著——看那亮燈的房間位置,大概率是楊磊的,畢竟隻有年輕人慣於熬夜。
這是個耐心活,他閉目養神,藉著打坐的法子穩住呼吸,直到淩晨4點,所有燈都熄滅了,估摸著楊家人都睡熟了,纔再次起身。這次熟門熟路,推開那扇沒關嚴的落地窗時,連停頓都沒有,徑直鑽了進去。
一樓沒了燈光,卻擋不住他的視線——常年練功讓他夜視能力遠超常人,僅靠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就能看清屋內陳設。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樣躡手躡腳,反而在一樓明目張膽地搜尋起來,指尖掠過客廳的博古架、餐廳的儲物櫃,甚至拉開了玄關的抽屜。卻沒碰裏麵零散現金和擺件。
他要找的不是這些尋常財物,而是楊家真正的“重要物品”——每個家底厚實的家庭,總會藏著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或許是大額存單,或許是名貴藏品,又或者是能拿捏住楊家把柄的私密物件。
之所以選“偷”作為報復手段,李悄塵早有盤算:楊磊家能有如今的財富與勢力,絕非乾乾淨淨,他們最在意的從來不是表麵損失,而是藏在暗處的根基。隻要能找到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才能真正戳中楊家的軟肋,比單純搶錢更解恨,也更能讓楊磊嘗一嘗當年他那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滋味。
順著樓梯往上走,二樓隻有兩個房間。李悄塵貼著牆麵挪到亮燈的那扇門前,指尖輕輕推開門縫——床上果然躺著個人,側對著門口,處於睡夢中,正是楊磊。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李悄塵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破眶而出。就是這個人,用拙劣的把戲栽贓陷害,讓他平白耗了一年牢獄。
就是這個人,靠著家裏的關係堵死他所有辯解的路,毀了他本該光明。他攥緊拳頭,腦海裡閃過好幾種能瞬間製住楊磊的法子,甚至能讓對方永遠醒不過來。
但很快閉了閉眼,壓下這股衝動——他要的不是簡單的報復,而是讓楊磊和楊家,嘗嘗從雲端跌落、一無所有的滋味。
定了定神,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按照《盜技要略》裏呼吸吐納附的穴點陣圖,指尖精準落在楊磊頸後的風池穴上,微微用力按壓。本就睡熟的楊磊哼都沒哼一聲,頭往枕頭裏埋了埋,睡得更沉了,連呼吸都變得平穩。
李悄塵收回手,確認楊磊短時間內不會醒來,才轉身在房間裏搜尋起來。他先摸了摸楊磊搭在床邊的外套口袋,隻摸出打火機、煙盒和一個鼓鼓的錢包——現金不多,隻有幾百塊,他隨手丟回床上,這些尋常財物對他沒用。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麵擺著三塊腕錶,他懂一些腕錶,這三塊少說值幾十萬,可他連碰都沒碰,徑直關上了抽屜。再看書桌,堆著遊戲手柄和鍵盤,螢幕還亮著待機介麵,看來楊磊還是個遊戲迷,可這些依舊不是他要找的東西。
最後,他拿起枕邊的手機——對這種紈絝子弟來說,手機裡往往藏著最多秘密。他捏著楊磊的手指,對著螢幕輕輕一按,指紋解鎖成功。
先點開聊天軟體,楊磊倒挺謹慎,聊天記錄沒保留太久,短期記錄裡多是和狐朋狗友插科打諢,約著喝酒泡吧的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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