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悄塵已換上一身灰撲撲的焚天宗外門雜役服飾,寬大的衣袍遮住了他略顯單薄的身形,臉上也沾了些塵土,故意弄亂了髮髻,看上去與那些終日忙碌、毫不起眼的外門雜役別無二致。他佝僂著身子,手裏拎著一個破舊的竹筐,裝作打掃山路的樣子,低著頭,藉著山體的陰影,一步步朝著宗門外圍挪去。
過程倒是十分順利。那些巡邏弟子一個個趾高氣揚,眼神倨傲,對這些終日埋頭幹活的外門雜役根本不屑一顧,連正眼都懶得掃他一下,隻是隨意揮了揮手便讓他過去了,絲毫沒察覺到這個假“雜役”
李悄塵絲毫不敢大意。焚天宗偌大的勢力,足足佔據了半個星球,即便踏出宗門山門,外麵依舊是他們的底盤——隻是相較於宗門內部的森嚴管控,外圍的巡邏密度終究鬆散了些,多了幾分可乘之機。他依舊佝僂著身子,藉著沿途的山林掩護,先去最近一城尋找離開星係方法。
焚天城依著焚天宗山門而建,由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坊市、聚落層層環繞,如同眾星拱月般鋪開。這裏是宗門與外界連線的樞紐——尋常修士、商販往來絡繹,宗門弟子也常來此處採買、歷練,魚龍混雜間,既藏著三教九流的生計,也暗湧著各方勢力的眼線,倒成了絕佳的藏身之所。
李悄塵又換了副模樣——一身灰褐相間的星際商人服飾,腰間掛著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臉上黏了些假鬍鬚,膚色也用術法略作暗沉,看上去就像個常年往來於各星係、奔波牟利的行商。他整了整衣襟,隨著人流混入焚天城
進城後,他暗自鬆了口氣——入城也簡單,也沒有張貼他的畫像,也沒聽到關於懸賞捉拿他的風聲。看來葉鬆棠是想私下自己解決這事,畢竟自宮修鍊邪功的醜聞一旦公開,不僅他名聲不好,更會動搖焚天宗的聲譽。
李悄塵沒有耽擱,徑直朝著城中的修真驛站走去。這類地方向來是訊息匯聚之地,南來北往的修士、商人都會在此歇腳,既能打探到各類隱秘訊息,也能找到離開這顆星球的門路,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地方。
這驛站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朱漆大門敞開著,透著一股往來四方的大氣。剛一踏入,便有一股混雜著香料與靈力的氣息撲麵而來,大堂內人聲鼎沸,交談聲此起彼伏。
李悄塵不動聲色地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靈茶,同時放出神識感知周圍的動靜。鄰桌兩個修士正唾沫橫飛地聊著焚天宗的八卦,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聽說了嗎?丹霞峰的葉長老最近跟瘋了似的,派了不少人在宗門內外搜查,說是在找一個叛逃的弟子。”
另一人嗤笑一聲:“叛逃?我看八成是那老東西又在搞什麼齷齪事!據說他就是個不男不女的老變態,修鍊的功法邪乎得很!”
“可不敢亂講!”前者連忙擺手,“要是被他的人聽到,我們小命不保!”
李悄塵暗自冷笑,心道這老東西名聲果然夠臭,宗門上下怕是早有耳聞,隻是缺個實錘。看來有機會好好噁心他一番,不過當下還是先找到離開的路子要緊。
他繼續用神識探查,很快,另一桌幾個大漢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你說咱們這次招人,名額夠了吧?”
“還差點!主要是這趟要穿過一片混亂星係,裏麵有不少星空海盜盤踞,風險太大,所以纔要多招些人手!”
李悄塵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這不正是離開這星係的絕佳機會!他當即壓了壓帽簷,裝作路過的樣子,特意朝著那桌大漢走去。
“幾位兄台,打擾了。”他突然冒了出來,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憨厚。
那幾個大漢被這突如其來的插話弄得一愣,紛紛停下交談,警惕地打量著他:“你是誰?有什麼事?”
李悄塵微微躬身,露出腰間那鼓鼓囊囊的靈石袋,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在下是個走南闖北的行商,最近想往極北星係跑一趟,聽說那邊靈材生意好做。可剛才聽幾位兄台說要招人穿過混亂星係,心裏就動了念想——在下雖不算什麼高手,靈塑境的修為還是有的,尋常海盜也能應付一二,不知能不能跟著幾位搭個伴?
眼神裡透著幾分“求財心切”的急切,倒真像個為了生計敢拚一把的小商人。
為首的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靈塑境氣息,倒是鬆了口氣,粗聲粗氣道:“修為夠了就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趟行程死活我們可不管,隻有順利抵達目的地,才給你結報酬!”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混亂星係說到底就是乾午修真國沒管轄到的三不管地帶,各路勢力混雜,不少人都跑到這兒避難。別看地方亂,彙集的人多了,倒也形成了個臨時的聚集地。報酬方麵給的也是最高的,一趟十萬下品靈石起步,運氣好沒遇到危險就是白賺,遇見危險也得敢拚敢幹!同意就留下個傳訊方式,我後續通知你集合時間。”
李悄塵聞言,當即從儲物戒指裡摸出一枚空白玉簡,注入一絲自身靈力留下傳訊印記,雙手遞了過去:“多謝兄台成全!在下一定遵規矩,絕不給幾位添麻煩!”
有了明確的去處,李悄塵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大半,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下來。眼下別無他法,唯有耐著性子等待傳訊,同時在焚天城的市井裏低調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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