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那道青黑色的身影終於動了。它不再潛伏在江底淤泥裡,而是擺動著長尾,無聲順著靈氣牽引的方向,朝岸邊遊來。
走蛟靈智未開,隻憑著本能追逐靈氣,全然沒察覺岸邊的殺機。隨著一道青黑色的影子從水裏滑出,它龐大的身軀漸漸展露——體長足有二十米,覆著青鱗的脊背像起伏,頭頂短角泛著光,四足雛形在地麵輕輕刨動,活脫脫是傳說中“龍”的樣子。
“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對講機裡立刻傳來低音指令。
潛伏的軍方士兵們也都緊張起來。胡將軍盯著望遠鏡裡的走蛟,指節不自覺用力。
小來的武者小隊全員端著槍,都緊張沁出冷汗——他們雖早有準備,可親眼見到這傳說中的生物,那種源自本能的震撼,還是讓所有人僵了一瞬。
李悄塵也瞪大了眼,賊眼金睛下,連走蛟鱗片縫隙裡的水痕、呼吸時鼻腔噴出的白氣都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他第一次見真正的走蛟,那股遠超先天武者的威壓,漫過來,讓他也忍不住心臟直跳。
走蛟拖著長尾,一步步朝靈石堆爬去,青鱗蹭過地麵,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它的注意力全被那濃鬱的靈氣吸引,完全沒察覺潛伏在暗處的人類。漸漸的進入到了範圍內。
麻醉狙擊手早已鎖定它脖頸後側,手指扣在扳機,隻待最後指令。
胡宇盯著監控螢幕,語氣已恢復沉穩,在對講機裡低聲道:“再進來一點……”眼中也隻剩冷靜,先前的震撼與緊張早已褪去,此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務必活捉,不能讓這到手的機會溜走。
隨著走蛟到了範圍,爪子都已經觸及到靈石。
“就是現在!射擊!”胡宇死死盯著,立刻在對講機裡下達指令。
“砰砰砰!”三聲悶響,麻醉針帶著破空聲射出,精準瞄準走蛟脖頸後側的。走蛟龐大的身軀猛地頓住,僵了一瞬——它似乎沒感覺到疼痛,隻是疑惑地晃了晃腦袋,頭頂的短角輕輕蹭了蹭脖頸,像是在驅趕蚊蟲。
不過兩秒,它便甩甩尾巴,又要低頭去拱靈石。
“劑量不夠?”小來作為特戰隊員知道啥情況,壓低聲音驚呼。
“繼續發射!武者小隊準備!”胡宇當機立斷,再一次下令。
又是數枚麻醉針射出,可惜部分子彈撞在厚實的青鱗上,直接彈飛,隻兩針成功刺入。
走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鼻腔裡噴出一股帶著腥氣的白氣。恰在此時,手持防爆盾和高壓電棒的武者小隊從兩側草叢衝出,瞬間堵住它退回江麵的後路。
看到突然出現的人影,走蛟徹底被驚到,原本溫順的眼神驟然變得兇狠——長尾猛地一甩,帶著風聲砸向最近的一名隊員,覆著鱗片的脊背高高拱起,顯然被激怒了。
“嘭!”長尾砸在防爆盾上,合金盾牌瞬間凹下大半,持盾隊員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悶哼著砸進草叢。
“電棒壓製!別讓它退回水裏!”小來嘶吼著衝上前,高壓電棒“滋滋”冒著藍弧,狠狠杵向走蛟腹下未生鱗的軟肉。
走蛟吃痛,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顫的低吼,短角猛地朝小來頂去。
李悄塵也動了,快速點地掠出,一躍借力翻身落在走蛟背上,死死扣住鱗片縫隙。
開始被走蛟左右旋轉,沒多久就被甩掉在一旁草地裡。
就在這時,幾名軍方後天武者齊齊出手。一道靈氣凝成的絲線網驟然張開,如天幕般罩向走蛟。同時數道電擊落在它身上,與先前的麻醉劑形成合力。
走蛟的動作漸漸遲滯,隻剩低沉嘶吼,顯然麻醉也發揮了一定的藥效。
幾公裡外的宗門眾人,被第一聲嘶吼就驚動,紛紛朝聲源處望去——“是走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騷動,不顧軍方封鎖,盡數朝現場湧來,隻求親眼見這傳說生物。
隨著宗門人的靠近,已經能遠遠看見現場頓時亂作一團。二十米長的走蛟仍在瘋狂扭動,軍方士兵持槍戒備,宗門武者的術法不時落在走蛟身上。人群中不少見多識廣之輩,眼神熾熱得發亮:“走蛟啊!渾身是寶!”卻終究尚存理智,不敢再往前踏——再近一步,軍方的槍口便要對準他們。
乾宮公書玉剛死死盯著這一幕,縱使乾宮是大宗門,麵對國家軍方,也隻能按捺住心頭的貪念——他想要這走蛟,卻不敢與軍方硬碰。
一旁的屍鬼門的陰屍客和太乙門幾位長老,亦是同樣焦灼。目光在走蛟身上,眼底滿是不甘,卻隻能束手站著,隻能眼睜睜看著軍方主導局麵,急得心頭冒火。
與此同時,半小時糾纏耗盡了走蛟的力氣,縱使有先天武者巔峰的體魄,麵對麻醉和眾多武者圍攻,此刻也隻剩無力的掙紮,身軀漸漸癱軟。
可它的怒焰已燃至極致,猛地昂起頭顱,巨口大張,對著天際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嘶吼。
吼聲未落,天際驟然暗了下來,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砸落。不過片刻,雨勢便如傾盆,轉眼成了瓢潑大暴雨,天地間隻剩嘩嘩雨幕。
太乙門幾位長老見多識廣,互相對視一眼:“是走蛟的一種術法——引動天象,呼風喚雨!”
雨幕如注,本已疲軟的走蛟竟似被雨水喚醒,身軀猛地一振,萎靡之氣褪去,重新攢起蠻力!
它瘋狂扭動起來,長尾橫掃間,周圍的軍方士兵被盡數掀飛,硬生生在亂局中撞出一片空地。青鱗在暴雨裡泛著冷光,頭頂短角重新亮起,四足狠狠刨著地麵——下一秒,便掉頭朝江麵衝去,顯然是要借雨勢破圍,逃回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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