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漫不經心撥弄泥水時,身後的蘆葦叢裡,一道長條身影正貼著地麵緩緩爬行——那生靈頭頂生著短角,覆蓋著細密的青鱗,腹部竟已長出四足雛形,正是眾人搜尋的走蛟!
它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灰布弟子,在它眼中,這人體內微弱卻鮮活的靈氣,遠比江裡的魚蝦更具吸引力。此刻弟子毫無察覺,還在低頭抱怨,走蛟尾巴輕輕一擺,身體驟然繃緊。
男子後頸突然竄起一陣寒意,還沒等他回頭,一股腥風已撲麵而來。他猛地轉身,瞳孔瞬間一縮——走蛟那覆著青鱗的頭顱近在咫尺,血盆大口已然張開,鋒利的獠牙連帶口腔裡的黏液都清晰可見!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原本到了嘴邊的抱怨卡在喉嚨裡,雙腿一軟,竟真的嚇尿了,身體像被釘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巨口朝自己咬來。
就這之後約莫一小時,李悄塵跟著軍方小隊也搜查到了此地附近,一名隊員突然指著前方草叢,驚聲大喊:“快來!這裏又有發現!”
眾人立刻圍攏過去,隻見地麵上殘留著暗紅的血跡,還散落著幾片撕碎的灰布與零星人類殘渣——一個不好的念頭瞬間浮現在所有人腦中:走蛟吃人了!
小來臉色驟變,立刻抬手示意全隊戒備,自己則迅速掏出手槍,槍口對準江麵。
隻是警戒之後,可現場除了這些痕跡,也無走蛟的身影,顯然它早已離開。
李悄塵蹲下身,目光落在岸邊一道新鮮的水痕上,沉聲說道:“它從這裏下水離開了。”說著他站起身,看了眼收槍的小來,又補充道,“看來這畜生不隻是需要靈氣,也得靠吃東西存活。”
這話剛說完,李悄塵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關鍵:“對了!它和武者一樣,既需要靈氣也得進食,那我們為何不下個誘餌?說不定能把它引出來。”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反應過來,小來立刻轉頭對隊員下令:“快,聯絡胡將軍,就說我們有了引走蛟的辦法。”一名隊員會意,當即快速傳送訊息。
胡宇那邊第一時間收到訊息,聽說李悄塵想用“誘餌引走蛟”,當即就拍板同意。
可轉念又犯了難:尋常靈氣物品吸引力不夠,太珍貴的靈物又沒法快速調配,到底什麼樣的靈物才能真正勾住走蛟?
幾乎同時,李悄塵等人收到“先返回指揮室等計劃”的通知,隨即收隊往回走。
剛踏進作戰指揮室,就見胡宇正拿著一份清單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見他進來,立刻迎上去:“小友,你這主意倒是可行,但誘餌的事卡了殼——這辦法是你提的,有沒有什麼建議?”
李悄塵直言道:“用靈石啊!把大量靈石堆在一個地方,自然能吸引它過來,我們提前埋伏好,這不比找靈物簡單?”
胡宇猛地一拍腦門:“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辦法?簡單又直接!”當下便開始下達新的作戰計劃——調配幾百塊靈石並不難,不僅方便獲取,還能快速佈置,正好用來當誘餌。
新的佈局很快展開。在長江岸邊一處開闊空地,軍方隊員以空地為圓心,佈下三層環形潛伏陣地。最內側是裝備了特製麻醉槍的狙擊手,瞄準鏡始終牢牢鎖定靈石堆,確保走蛟一出現,就能第一時間擊中它。中間層則部署了手持防爆盾和高壓電擊棍的近戰武者,嚴陣以待,防止走蛟突破狙擊防線後發起突襲。
軍方行動效率極高,從佈置陣地到完成警戒,不過幾個小時,至淩晨兩點,所有準備已全部就緒。
李悄塵混在潛伏的隊伍裡,目光落在空地中央那堆散發著淡淡靈光的靈石上,耐心等待走蛟上鉤。夜色裡隻有江風拂過蘆葦的沙沙聲,讓等待都顯得格外漫長。
而在軍方佈局圈外側幾公裡外,人影綽綽。乾宮、屍鬼門、太乙門的弟子,連同不少家族世家子弟、三流勢力成員與散修,正藉著夜色窺伺。他們大多是通過各自渠道,摸清了軍方此次行動的些許風聲,專程趕來湊熱鬧。
“咱們這麼多人守在這,有什麼用?”一名世家子弟壓低聲音吐槽,“軍方把整片區域都接管了,連靠近都難,哪還有我們的機會?”
他身旁的長輩輕輕搖頭,目光掃過遠處軍方陣道:“未必。這走蛟都化形了,實力至少在先天武者巔峰之上,軍方又要活擒,難度極大。我們要等的,就是它掙脫控製、或是軍方抓捕失手時——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找到可乘之機。”
這想法幾乎是外圍所有人的共識——雖說不敢跟軍方正麵對抗,但軍方擺下的靈石誘餌,可比他們自己漫山遍野找走蛟要精準得多。既然如此,倒不如守在暗處靜觀其變,撿現成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夜色漸深,江麵上的霧氣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江水拍岸聲。潛伏在陣地上的士兵把呼吸放得極輕。
而幾公裡外的陰影裡,那些門派,散修和世家子弟也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著軍方陣地的方向,等著那場隨時可能爆發的抓捕。
時間在死寂的等待中一點點流逝,又一個小時悄然過去,指標漸漸指向淩晨五點。
天邊尚未泛起魚肚白,江麵上的霧氣反倒更濃了。
就在這時,平靜的江麵忽然泛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不是江風掀起的浪,而是水下有東西在緩慢移動,連帶著水麵的霧氣都晃動。
靈石堆逸散的靈光早已化作無形的絲線,順著水流鑽進江底,被走蛟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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