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紐約回來之後,薑筱發現劉書源變了。
不,準確地說,是變得更沉默了。
以前他還會每天發一條“到了”或者“晚安”,現在連這些都沒有了。薑筱給他發訊息,他有時候隔半天纔回,有時候幹脆不回。
她打電話過去,要麽沒人接,要麽接了說“在忙,晚點打給你”,然後就再也沒有打回來。
薑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他工作太忙了?他家裏出事了?他後悔跟她在一起了?還是……他跟蘇晚亭發生了什麽?
每一種可能都讓她不安。
一月底,薑筱終於忍不住了。她給劉書源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劉書源,我不知道你最近怎麽了。如果你忙,你可以告訴我;如果你不想繼續了,你也可以告訴我。我不怕聽到壞訊息,我怕的是沒有訊息。你這樣不理我,我很難受。”
發完之後,她等了兩個小時,沒有回複。
她又發了一條:“你至少回我一下,讓我知道你沒事。”
還是沒有回複。
那天晚上,薑筱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是因為她在紐約問了那個問題嗎?是因為她提到了他的前女友嗎?她是不是觸到了他不想碰的傷疤?
她想不明白。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有一條訊息,是劉書源淩晨兩點發的。
“薑筱,我沒有不想繼續。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想一些事情。你別擔心。”
薑筱看著這條訊息,心裏的石頭放下了一半,但另一半還懸著。
“想什麽事情?不能跟我說嗎?”她回。
這次劉書源回得很快:“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說。”
“要多久?”
“不知道。”
薑筱盯著“不知道”三個字,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想起陳國棟說的那句話——“他這個人,能對一個人敞開心扉,不容易。”
原來不隻是不容易,是太難了。
接下來的兩周,薑筱和劉書源的聯係降到了最低點。他們偶爾發幾條訊息,內容都是“吃飯了嗎”“睡了嗎”“到了嗎”之類的廢話,沒有一句是走心的。
薑筱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個機器人談戀愛。
林薇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拉著她在休息室聊天。
“你怎麽了?最近魂不守舍的。”
“沒事。”薑筱說。
“你騙不了我。”林薇說,“是不是跟那個投行男吵架了?”
“沒有吵架。”薑筱歎了口氣,“比吵架還難受。他消失了。”
“什麽叫消失了?”
薑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林薇聽完,皺起了眉頭。
“薑筱,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別生氣。”
“你說。”
“這種男人,你搞不定的。”林薇說,“他太複雜了,心裏裝的東西太多了。你是一個簡單的人,你想要的就是一份簡單的感情。但他給不了你。不是他不想給,是他不會給。”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
“我沒說讓你放棄。”林薇說,“我是讓你想清楚。你能不能接受一個不會表達感情的人?你能不能接受一個總是讓你猜的人?你能不能接受一個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說‘我需要一點時間想一些事情’的人?”
薑筱沉默了。
她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