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後，薑筱和劉書源的關係回暖了一些。
劉書源開始主動給她發訊息了——雖然還是短，但至少是主動的。有時候是一張他正在看的檔案的照片，有時候是一句“今天吃了嗎”，有時候隻是一個句號。
薑筱覺得那個句號很可愛。她不知道劉書源是不是故意發的，但她願意相信那是他在說“我想你了”。
二月中旬，薑筱飛了一趟上海，難得有兩天的休假。劉書源說他也正好不忙，可以陪她。
他們約在了一家湘菜館吃飯。劉書源比薑筱先到，他坐在角落裏，麵前放著一杯茶，正在看手機。
薑筱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看什麽呢？”
“工作郵件。”劉書源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她，“你瘦了。”
“是嗎？可能是最近飛得多。”
劉書源點了一桌子菜，都是薑筱愛吃的。薑筱看著滿滿一桌子菜，忍不住笑了。
“你點這麽多，我們兩個人吃得完嗎？”
“吃不完打包。”劉書源說，“你不是說你們公司宿舍的飯不好吃嗎？帶回去當宵夜。”
薑筱愣了一下。她確實說過公司宿舍的飯不好吃，但那是在一個多月前，她自己都忘了。劉書源卻記得。
“劉書源。”她說。
“嗯？”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細心了？”
劉書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碗裏，說：“我一直在學。”
薑筱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吃完飯，劉書源送薑筱回公司宿舍。車子停在她樓下，兩個人在車裏坐了一會兒。
“薑筱。”劉書源忽然開口。
“嗯。”
“之前那段時間，我冷落了你，對不起。”
薑筱轉頭看著他。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在他的側臉上，他的表情很認真。
“你在想什麽事情？”薑筱問。
劉書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在想，我到底能不能給你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不知道。”劉書源老實地說，“但我知道你想要的，我可能給不了。”
“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因為我不會表達。我不像別的男生那樣，會說甜言蜜語，會製造驚喜，會哄你開心。我隻會工作。我把大部分時間都給了工作，剩下的時間少得可憐，連陪你都做不到。”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薑筱從未聽過的沮喪。
薑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劉書源不是不愛她，他是害怕自己不夠好。他害怕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所以才會退縮，才會需要“時間想一些事情”。
“劉書源，你看著我。”薑筱說。
劉書源轉過頭看著她。
“我不要你說甜言蜜語，不要你製造驚喜，不要你哄我開心。”薑筱一字一句地說，“我就要你。就現在坐在我麵前的這個你。不會說話也好，隻會工作也好，我都要。”
劉書源看著她，眼神裏有光在閃動。
“你不怕後悔？”他問。
“我從來不後悔做了的事。”薑筱笑了，“這是你教我的。”
劉書源也笑了。他伸手把薑筱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薑筱。”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願意要一個石頭。”
薑筱在他懷裏笑了，笑聲悶在他的大衣裏，聽起來悶悶的，但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