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聲轟鳴,彷彿要將這座城市的天幕撕裂。
沈聽晚怎麽也沒想到,不過是去地下車庫取車,竟會撞見早已被傅辭掃地出門的沈傢俬生子——沈耀。此刻,幾個戴著口罩的壯漢將她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血紅。
“傅太太,好久不見。”沈耀蹲下身,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蝴蝶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既然傅辭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把他最寶貝的東西毀了,想必他會很‘開心’。”
“你們……休想……”沈聽晚咬著牙,試圖呼救,卻被一隻大手狠狠捂住了嘴。
黑色的麵包車在雨夜中疾馳,像一條滑膩的毒蛇鑽進了廢棄的化工廠。沈聽晚被扔在滿是積水的地麵上,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單薄的衣衫。沈耀獰笑著逼近,手中的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傅辭那個偽君子,為了上位什麽都能犧牲。今晚,我就讓他親眼看著,他是怎麽失去你的。”
與此同時,半山別墅。
傅辭推開書房門,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往日這個時候,沈聽晚應該在客廳看書,或者在等他回來。
“少夫人呢?”他問管家,聲音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少夫人說去取車,還沒回來。”管家話音未落,傅辭的手機響了。是一條彩信,照片裏,沈聽晚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手腕上那塊他送的百達翡麗腕錶清晰可見。
傅辭眼底瞬間湧起滔天的殺意,平日裏的清冷自持蕩然無存。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定位發給我。”
“少爺,警方那邊……”助理急匆匆趕來。
“不用。”傅辭打斷他,抓起車鑰匙轉身就走,“誰也不許跟來。”
黑色的邁巴赫在暴雨中咆哮著衝出別墅,像一頭暴怒的野獸。傅辭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恐懼。他從未如此害怕過,害怕失去她,害怕回到十年前那個再也找不到她的夜晚。
廢棄的化工廠裏,沈耀已經失去了耐心。他點燃了汽油桶,火苗順著油漬迅速蔓延,濃煙滾滾。
“傅辭要是不來,你就陪著這工廠一起燒吧!”沈耀瘋狂地大笑。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車燈穿透了雨幕,直直地照在沈耀臉上。
“放開她。”
傅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孤身一人站在雨中,黑色的風衣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喲,傅大少爺終於來了。”沈耀從懷裏掏出槍,抵在沈聽晚的太陽穴上,“把公文包裏的檔案拿出來,扔過來。”
傅辭沒有動,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沈聽晚身上,眼底的痛楚幾乎要溢位來。
“傅辭……快走……”沈聽晚虛弱地喊道,眼淚混著雨水流下。
“晚晚,別怕。”傅辭輕聲說,隨即從懷裏掏出那份檔案,緩緩扔了過去。
沈耀撿起檔案,得意地大笑:“哈哈,傅辭,你也有今天!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真的把集團的控股權讓出來了!”
“檔案是真的。”傅辭一步步向前逼近,眼神冰冷如刀,“放了她,我讓你走。”
“做夢!”沈耀扣動了扳機。
“不——!”傅辭瞳孔驟縮,整個人撲了過去。
“砰!”槍聲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
沈聽晚絕望地閉上眼,卻感覺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護住。再睜眼時,傅辭已經擋在了她身前,鮮血從他的左肩湧出,染紅了黑色的風衣。
“阿辭!”沈聽晚哭喊著抱住他。
趁此機會,傅辭猛地揮出一拳,將沈耀打倒在地,隨即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槍。警方的 sirens 聲由遠及近,紅藍相間的警燈劃破了雨夜。
傅辭顧不上肩上的槍傷,顫抖著雙手捧起沈聽晚的臉,眼底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和深沉的愛意。
“晚晚,別哭。”他低頭,在她滿是淚水的臉上落下無數個輕柔的吻,“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沈聽晚緊緊抱著他,彷彿抱著全世界:“不晚……阿辭,不晚……”
“我愛你。”傅辭在警笛聲中,對著她的唇,虔誠地吻了下去,聲音沙啞卻堅定,“沈聽晚,我愛了你一輩子。從十歲那年在福利院牆角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愛了一輩子。”
沈聽晚在他的懷裏,淚如雨下。
警燈閃爍,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這個暴雨如注的夜晚,所有的偽裝和隔閡都被徹底打破,隻剩下兩顆緊緊相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