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沈聽晚醒來時,身邊的位置早已冰涼。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枕頭下的日記本,那薄薄的冊子此刻成了她最大的底氣。洗漱下樓時,傅辭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餐桌前看財經報紙,彷彿昨晚那個在黑暗中失控的男人隻是她的幻覺。
“早。”沈聽晚輕聲開口。
傅辭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她微微紅腫的眼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嘴上卻淡淡道:“醒了?吃早飯。”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兩人各懷心事地吃完早餐。傅辭要去公司,臨走前破天荒地回頭看了她一眼:“今天週三,傭人會來打掃。你……想去哪逛逛嗎?”
沈聽晚鼓起勇氣:“我想去看看老朋友。”
傅辭握著車鑰匙的手一頓,隨即恢複自然:“好。讓司機送你。”
直到黑色邁巴赫消失在 driveway,沈聽晚才鬆了一口氣。她打車去了市中心的“雲端”咖啡廳,那是她和閨蜜林知知以前常去的地方。
推開玻璃門,熟悉的咖啡香撲麵而來。
“聽晚?!”
一道驚喜的女聲從角落傳來。林知知穿著時髦的香奈兒套裝,正瞪大眼睛看著她。
“知知。”沈聽晚走過去,眼眶微紅。
兩人寒暄幾句後,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傅辭身上。林知知壓低聲音,神色複雜:“聽說你結婚了?物件是……傅辭?那個以前在沈家當管家的傅辭?”
沈聽晚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他現在是傅氏集團的總裁。”
“我知道,聽說他這幾年發跡了。”林知知歎了口氣,握住沈聽晚的手,“聽晚,你是不是被逼的?當年他一聲不響地把你甩了,害你找了他那麽久。現在他突然回來,還逼你結婚,肯定不安好心!”
沈聽晚眉頭一皺:“不是他甩了我。是他有苦衷。”
“苦衷?”林知知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聲音拔高了幾度,“他有什麽苦衷?當年他走的時候可是說得很清楚,他配不上你,要去外麵闖蕩,讓你別等他!結果呢?他一走就是十年,連個訊息都沒有。現在你家道中落,他倒好,趁虛而入把你娶了,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麽?”
“你住口!”
沈聽晚猛地站起來,咖啡杯被碰倒,褐色的液體潑灑了一桌。
“知知,我不許你這麽說我老公。”沈聽晚的聲音在發抖,眼眶卻紅了,“你根本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聽晚,我是為你好!”林知知也急了,“大家都說他當年是看上了富家千金,才故意躲著你的。你現在嫁給他,萬一他又走了怎麽辦?”
“不會的!”沈聽晚大聲反駁,“他不會走!”
爭吵聲引來了周圍客人的側目。林知知看著沈聽晚維護傅辭的樣子,既心疼又無奈:“好,我不說他。但是聽晚,你自己要小心。傅辭那個人,太深不可測了。”
沈聽晚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知知,謝謝你關心我。但我瞭解他。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後悔嫁給他。”
說完,她抓起包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林知知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李姐嗎?我是知知。剛才聽晚來過了,她為了傅辭跟我吵了一架……對,她現在很維護他。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李媽——沈家的老傭人,也是沈母的心腹,滿意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向二樓的主臥走去。
“夫人,大小姐果然被傅辭迷昏了頭,為了維護他還跟朋友吵起來了。”
沈母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翡翠鐲子重重磕在桌上:“我就知道那個傅辭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年他就想攀高枝,現在更是變本加厲。通知陳家那邊,讓他們準備好,這婚,必須離!”
而此時,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傅辭站在落地窗前,聽著暗衛的匯報。
“少爺,少夫人今天去了‘雲端’咖啡廳,見了林家小姐。兩人發生了爭執,少夫人為維護您,跟林小姐吵了一架,還說……”
傅辭轉過身,眼神銳利:“說什麽?”
暗衛低頭:“說‘這一輩子,都不會後悔嫁給您’。”
傅辭眼底的寒冰瞬間消融,化作一汪春水。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
“林家小姐還給沈家打了電話。”暗衛繼續道,“沈夫人似乎另有打算。”
傅辭冷笑一聲:“看來,有些人還是不死心。”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車鑰匙:“備車。去沈家。”
“是。”
沈聽晚並不知道,因為這場爭吵,兩股勢力的博弈已經悄然拉開序幕。她走出咖啡廳,深吸一口冷空氣,心裏卻莫名踏實。
至少,她終於學會了反擊,為了那個在黑暗中對她說“別怕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