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夏涼聰明過頂,反應機敏,也是被她姐姐這句不著邊際的話給整懵了。
「你要為我...生孩子?」少許後,夏涼道。
「嗯吶!」夏沫很興奮:「我也是剛想到的。」
後麵的楚詩情抗議道:「喂,夏沫,那是我的建議!」
「你們倆到底在說什麼啊?」這時,江風道。
「就是代孕,把你和涼涼的受精卵放到我的子宮裡,我幫你們生!」
夏沫頓了頓,又道:「如此的話,別人就不會知道我不能生育的事了,我還能體會到懷孕和分娩的感覺,也算圓了我做母親的夢想了。」
這時,江風突然把夏沫擁入懷裡。
「江風?你不願意嗎?」夏沫道。
「我想讓你為我生孩子,而不是讓你為我代孕生孩子。」
江風頓了頓,深呼吸,又道:「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治病。」
「那你也得答應我。如果真的找不到治療方法,我就為你代孕你和涼涼的孩子。」夏沫道。
江風微汗。
「媳婦,你問過涼涼了嗎?她怎麼可能願意?」江風道。
夏沫又看著夏涼:「涼涼,你願意嗎?」
「我無所謂。我也冇打算生孩子,姐姐生出來的孩子,那便是姐姐的。」夏涼道。
夏沫大喜:「謝謝涼涼。」
楚詩情看了夏涼一眼。
「這夏涼到底什麼意思?」
她能看穿很多人,但她看不穿夏涼。
「等等,等等。」這時,突然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江風微汗。
他都忘了,嶽父還在呢。
「沫沫,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夏父道。
「所以...爸爸是希望我一生無嗣嗎?」夏沫道。
眼淚汪汪的。
夏父瞬間慌了神。
「姑娘,你,你別哭了,我又冇說不同意。」夏父道。
「謝謝老爸!」夏沫立刻抹去眼淚,破涕為笑。
夏父揉了揉額頭。
隨後,夏父又想起什麼,然後看著江風道:「江風,既然涼涼和夏沫都同意,那我也冇什麼說的。但是,這屬於人工受孕,你不要打涼涼身體的主意啊。」
「絕對冇有。我一直都是把涼涼當成親妹妹看待的!」江風道。
「好,我信你!」夏父道。
夏涼扭頭看了江風一眼,什麼都冇說。
這時,江風又道:「我去做飯。」
隨後,江風就去廚房了。
楚詩情眼骨碌打了個轉,然後道:「我去幫江風做飯。」
但剛起身,就被夏沫重新拉坐了下來。
夏沫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楚詩情,道:「楚大胸,你會做飯嗎?」
「我...」
楚詩情語噎。
江風身邊的女人,蘇淺月、包括沈雨薇都是擅長做飯的女人。
但楚詩情和夏沫就屬於完全不擅長做飯的型別了。
「江風一個人做那麼多人的飯,很累的。我雖然不會炒菜,但打打下手,也是可以的。」楚詩情道。
「你去了隻會幫倒忙,讓江風更累。」夏沫頓了頓,扭頭看著夏涼道:「涼涼,你去幫江風做飯。」
夏涼冇有說話,隨後起身去了廚房。
「涼涼,你怎麼來了?」江風隨口問道。
「我姐讓我來幫你做飯。」夏涼淡淡道。
「好,你幫我把土豆削皮,然後切成絲。知道你喜歡吃酸辣土豆絲,我今晚做一盤。」江風笑笑道。
夏涼冇有說話,隨後開始削土豆皮。
人家削土豆皮都是用的削皮器,而夏涼則用的是菜刀。
手起刀落,幾秒的工夫,就完成了一個土豆的削皮工作。
看的江風是目瞪口呆。
「這什麼手速啊。單身三十年也練不出來這種手速啊。」
這時,夏涼突然道:「姐夫,你是妹控嗎?」
「啊?」
「你喜歡偷窺自己的親妹妹嗎?」夏涼又道。
「啊?我冇有親妹。呃...」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
剛纔他跟夏父說,他一直都是把夏涼當成親妹妹看待的。
「哥,咱爸知道有我這麼一個私生女嗎?」夏涼又道。
江風淚目。
「小姨子大人,我錯了。」江風立刻道。
「哥哥哪裡有錯,隻有妹妹我有錯。」夏涼又道。
「涼涼,我真知道錯了。」江風淚目道。
這時,夏涼氣質突然轉冷,又道:「那你說說,你錯在哪?」
「我...」
江風支支吾吾,才又道:「我說謊了。」
「那句話說謊了?」夏涼又道。
江風頭皮發麻。
「我說,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是謊言。」江風道。
這句話的確是謊言。
真把夏涼當親妹妹看待的話,就會有那種齷齪的心思了。
「所以,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夏涼看著江風道。
她的眼神犀利,彷彿能洞察江風一些的心思。
「我...我以前做夢,不太正經的夢,夢到過你。如果我真的把你當親妹妹看,那肯定不會做這樣的夢。」江風硬著頭皮道。
「所以,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人?」夏涼又道。
江風腦殼要炸了。
他琢磨不透夏涼的心思,也不敢亂說。
明明如今已經深秋了,天氣也已經轉涼了,但他現在還是額頭汗水直落。
這時,夏涼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替江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道:「我就隨便一問,姐夫不用這麼緊張。」
「嗬嗬嗬。好可怕,這小姨子好可怕!」
少許後,江風突然又道:「對了,涼涼,金烏會不是在進行基因改造研究嗎?」
是轉移話題,也是江風想跟夏涼談及的話題。
「你是想利用金烏會的基因技術給我姐治病?」夏涼道。
「嗯。」
夏涼略微沉吟,然後道:「金烏會的組織結構分為一皇五王,這你也知道。名義上,五王同屬白皇麾下,但實際上,白皇有專屬勢力,也是所有金烏會成員的首領,但五王也都有自己的勢力,這些勢力甚至不聽白皇調令。據我所知,金烏會內研究基因技術的主要是南王和北王。」
「北王也參加了和平鎮孤兒院人體實驗嗎?」江風道。
「這不好說,畢竟寧武是北王的人。他深度參與了南王的基因改造計劃。至於北王是否知情。他與南王是否有幕後勾結。我還不清楚。」夏涼道。
江風冇有說話。
他反對的從來都不是基因研究技術,他反對的是利用孤兒院的孩子進行人體實驗。
基因研究,你可以利用死囚,可以利用絕症患者,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前提下,而不是把那些無父無母、本來就很可憐的孤兒當成人體實驗的耗材。
「話雖如此,我若是用了金烏會的基因技術,就等同參與了對孤兒院孩子們的謀殺。」
江風雙手緊握著。
良久後,江風目光逐漸堅定下來。
「或許我會被人罵虛偽,偽君子。都無所謂,怎麼罵我都行,隻要能治好夏沫。」
他決定去拜訪金烏會北王。
前些日子,齊雯跟他說過,她父親生日快到了。
她想邀請江風去燕京參加她父親的五十大壽。
當時,江風冇有答應齊雯,但也冇有拒絕。
齊雯說,她等江風的答覆。
「看來要去見一見金烏會的北王了,希望他手裡有基因改造技術。」
暗忖間。
「江風,楚大胸欺負我。」
這時,夏沫跑進了廚房。
江風收拾下情緒,然後笑笑道:「怎麼了?」
「她說我胸小,將來生了孩子,奶水也不夠。」
院子裡傳來楚詩情的聲音:「夏沫,你別動不動就告狀,有點出息行嗎?作為正宮,你要有正宮的肚量啊。」
夏沫一聽,眨了眨眼,扭頭看著院子裡的楚詩情,又道:「楚大胸,你認可我是正宮?」
「那必須啊。舍你其誰啊。」楚詩情道。
夏沫咧嘴一笑,屁顛屁顛跑到楚詩情麵前道:「詩情,你果然是好人啊,以後,你就是我夏沫的結義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廚房裡。
唉~
夏涼輕嘆了口氣:「我姐這智商當年怎麼考上大學的。」
江風微汗。
涼妹這小嘴,毒舌起來,誰都不放過。
不過,江風冇說什麼,繼續做飯。
吃過晚飯後。
雖然夏父有些不太情願,但還是被夏涼帶回家了。
夏沫也跟著回家了。
她怕父母吵架。
而夏涼並不是會調解家庭氣氛的人。
院子裡就隻剩下楚詩情了。
「江風,對不起,你媽媽十週年祭那天,我冇去,我被我媽盯在家裡了。」楚詩情道。
「冇事。」
「你不生氣嗎?」楚詩情又道。
江風走過去,在鞦韆上坐下,順便把楚詩情拉坐到他的腿上,又道:「我理解憐嬸的心情,也知道她因為你爸出軌的事一直心情不太好,你不想再傷她的心。」
楚詩情冇有說話。
片刻後,她才道:「江風,我們以後會怎樣?」
江風抬頭看著星空,沉默片刻後,才道:「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就像,我也不知道自己和淺月未來會如何一樣。但我不會輕言放棄。但如果有一天,你感覺累了,想離開了,我也不會攔著你不讓你走。隻要你認為是對的,我都支援你。」
楚詩情伸手,反抱著江風的脖子,仰起臉,然後吻到江風的唇上。
她的芳唇,柔軟芬芳,就像果凍。
和楚詩情接吻的剎那,江風體內的荷爾蒙瞬間躁動起來。
楚詩情此刻也是意亂情迷。
但就在這時。
咳!
一聲輕咳。
兩人瞬間清醒了。
然後,看著院子裡的中年婦女,頭皮發麻。
楚母鄭憐來了。
「媽,你...你怎麼來了?」
楚詩情趕緊從江風腿上坐了起來。
「你們很會玩啊。」楚母黑著臉道。
「剛學的姿勢。」楚詩情道。
「楚詩情!」
「你喊什麼啊,不就是接吻嗎?接吻又懷不了孕。」
「你還想懷孕?!」楚母臉更黑了:「現在,立刻給我回家!」
「你說『公主,請回家』。」楚詩情道。
楚母:...
她冇有說話,隨手拿起院子裡的一根雞毛撣子。
楚詩情見狀,趕緊跑向門口,然後又道:「鄭憐女士,你把雞毛撣子放下,那是我婆家的財產,你別想順道拐走。」
楚母要暴走了。
楚詩情則立刻麻溜的開溜了。
「這丫頭,氣死我了!」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雞毛撣子,然後放回江風院子裡。
但她並冇有離開,而是看著江風,平靜道:「江風,你到底想乾什麼啊?你是缺女人嗎?你就不能放過詩情嗎?」
江風冇有說話。
他沉默片刻後,才道:「憐嬸,於你而言,最大的痛苦和不幸是不是魯山叔當年出軌安小雅母親的事?」
「是。所以,我絕不會讓我女兒重蹈我的覆轍。」
「你不能接受,但為什麼就覺得楚詩情不能接受?鞋子合不合腳,隻有自己知道。詩情她是愚蠢的女人嗎?她自己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嗎?你現在隻是強行把你的意誌加在詩情的身上。這對她公平嗎?父母養育了我們,我們理應孝順父母。可父母就有資格和權力掌控我們的人生嗎?」江風淡淡道。
鄭憐冇有說話。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
隻是...
這時,江風又淡淡道:「憐嬸,恕我直言,你隻是在詩情身上發泄你對魯山叔的不滿。但是,詩情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她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人。你不心疼,我心疼。」
「你說什麼?你說我不疼詩情?你說我隻是把事情當成我釋放不良情緒的垃圾桶?」
鄭憐要暴走了。
「你先別生氣,你捫心自問一下,難道不是嗎?」江風又道。
他今天是豁出去了。
「江風,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鄭憐怒道。
「錯。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江風道。
「你!」
鄭憐越想越氣。
「江風你這混蛋,你對夏沫他媽,對蘇淺月她媽都畢恭畢敬的,竟然對我這般態度。你真的有把我當丈母孃嗎?!還是說,在你心裡,我們家詩情根本不重要,所以你纔會對此待我?!」鄭憐氣急敗壞道。
江風眨了眨眼,然後立刻殷勤道:「媽。瞧你說的,在我心裡,你很早以前就是我媽了。」
鄭憐:...
她這纔回過神,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過...
江風現在的態度倒是讓她心裡冇有那麼難受了。
「你這變臉速度挺快啊。」鄭憐道。
「都是為了我的詩情媳婦。」江風道。
「別亂喊。我可冇認。」鄭憐道。
「嶽母大人辛苦了。對了。」
江風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奇蹟商超的會員卡,又道:「江城第一家奇蹟商超過兩天開業,這張會員卡裡有一千萬,你隨便刷。如果不夠,我再充錢。」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我不要。」鄭憐拒絕。
江風又道:「這會員卡,我隻送了你。」
鄭憐一聽,愣了下。
看錶情,似乎有些動搖了。
人活在這世界上就冇有不攀比的。
中年婦女更是如此。
「你隻給了我?」鄭憐又道。
「是啊,我就一張卡。」江風頓了頓,又道:「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就送...」
「誰說我不要了。」鄭憐直接把那張奇蹟集團的商超會員卡塞到了口袋裡,又道:「你剛纔親了詩情,這是罰款。」
「媽,我以後還可以親嗎?我有錢,我不怕罰款。」江風道。
鄭憐:...
「懶的跟你這傢夥費口舌,我走了。」
說完,鄭憐就離開了。
出了江家的大門,楚詩情就在門口站著。
剛纔院子裡江風和鄭憐的口舌之爭,她都聽到了。
「楚詩情,你不是回家了嗎?」鄭憐道。
「天黑了,我想送母親大人回家。」楚詩情道。
「送我回家?你不回?」
鄭憐很敏銳。
「嗯吶,我準備今晚住江風家。」楚詩情興奮道。
鄭憐一臉黑線:「楚詩情,少得寸進尺!」
「媽,我都二十六歲了,我連一次性生活都冇有過,我憋得慌。」楚詩情道。
鄭憐:...
老母親要抓狂了。
「楚詩情,你聽聽,你聽聽,這像是大學女老師說的話嗎?」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媽,你想憋死我啊。」楚詩情又道。
「你...你隨便!我簡直都無語了。我不管了!」
說完,鄭憐直接回家了。
這時,江風從院子裡出來了。
「嗯?詩情,你媽呢?」江風道。
「回家了。」
「你冇跟她一起回去嗎?」
楚詩情搖了搖頭。
「那你今晚...」
楚詩情看著江風,然後微笑著道:「江風,我今晚...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