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父進入溫泉會所不久,一輛汽車駛了過來,並在夏涼身邊停下。
隨後,車門開啟,一個帥氣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正是江風。
「涼涼,你怎麼在這裡?」江風道。
夏涼約了他晚上一起吃飯,但現在還不到晚上。
「是我姐讓你來的吧?」夏涼看了江風一眼,道。
「是。」
「是不是讓你過來和她一起泡溫泉?」夏涼又道。
「呃,是,她說她抽獎,抽中了溫泉會所的免費溫泉房。」
「溫泉會所的七號房是抽獎活動的活動房。不過,我勸你不要過去。」夏涼道。
「為啥?」
「因為我媽現在七號溫泉房裡。」夏涼麵無表情道。
咳咳!
江風嗆著了。
「可是,你姐說,她在溫泉房等我。」
「她把溫泉券給我了。」夏涼道。
「呃...」
江風瞬間明白了。
「這大概就是夏沫那丫頭說的『占涼涼便宜』吧。可是...」
江風微微苦笑。
「媳婦啊,你太低估涼妹的洞察力了。你在想什麼,她一清二楚。」
江風又有些慶幸。
「還好,涼妹對夏沫冇有惡意。要不然,涼妹把夏沫那丫頭賣了,她還在幫涼妹數錢呢。」
收拾下情緒,江風看著夏涼,又道:「涼涼,既然你也來了,為什麼不去泡溫泉?溫泉房最低也能同時三四個人泡澡吧。」
「現在溫泉房裡有修羅場。」
「啊?誰...誰的修羅場?」
「我爸的。」
江風:...
「那個,涼涼,到底什麼情況?」江風弱弱道。
「今天,我媽和魏小小的媽,就是那個呂銀花,她們倆一起去溫泉房泡澡了。然後,我把我爸也忽悠了過去。」夏涼又道。
江風:...
「那個,涼涼...」江風又弱弱道:「嶽父是得罪了你嗎?」
「冇有。」
「那你為什麼要坑他啊?嶽父可是老實人啊。」江風忍不住道。
相比自己身邊的中年男人,夏父絕對是好男人典範。
「自從呂銀花出現,僅據我所見,我爸至少偷窺了她八次。我爸隻是有賊心,冇賊膽罷了。這世界上並不存在什麼完全忠誠的男人或者女人。所謂忠誠,無非是膽小罷了。」
江風嘴角微抽。
想反駁一下,但找不到反駁點。
江風頓了頓,又道:「所以,你是為了幫你媽教訓你爸?」
「我是一箭三雕。」
「怎麼說?」
「我爸說,他這輩子就隻碰過我媽一個女人。今天,讓他見見別的女人的美體,讓他開開葷。這是其一。」
江風微汗。
「多孝順的閨女啊!」
這時,夏涼又道:「其二。我媽最近一直揪著我姐和你的事不放,我想給她找點事做,讓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個想法不錯。那其三呢?」江風問道。
「其三。」夏涼看著江風,又道:「姐夫,我媽的性格急躁,甚至可以說暴躁,她跟別的中年婦女都很難處好關係。但蘇淺月的母親性格則比較溫婉,跟其他人相處也很好,但你知道她為什麼偏偏與我媽的關係那麼差嗎?」
「是因為你姐和蘇淺月是情敵?」
「並非完全如此。」夏涼頓了頓,又道:「因為她們倆的丈夫不同。一個跟自己的小姨子曖昧不清,而另外一個純純的老實人。蘇淺月母親心裡不平衡。」
江風:...
這一刻,他突然有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恍然大悟。
其實這個事也一直困惑著江風。
蘇母的性格其實挺好相處的,就連楚母那種同樣性格暴躁的女人,她都能與之相處的很好。
但偏偏對夏母敵意頗深。
江風原以為是因為蘇淺月和夏沫的緣故。
但現在看,怕不單單因為如此啊。
「如果夏嶽父也『劈腿』了,那蘇母和夏母就是同病相憐,兩個人就會有很多共同話題,兩人的關係說不定會緩和,甚至變成好閨蜜,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江風雙手放在夏涼肩膀上,激動道:「涼涼,你可真是天才啊。」
如果夏母和蘇母真的關係好了,那對江風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姐夫不覺得我比較腹黑嗎?連自己的父母都算計?」這時,夏涼又道。
「那我問你,如果嶽父嶽母有危險,你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們嗎?」江風道。
「毫不猶豫。」夏涼道。
江風笑笑:「這就足夠了。這世界上,父母願意為孩子換命的比比皆是,但有多少所謂的孝子孝女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換父母的性命呢?怕是寥寥無幾。再說了,你那也不是算計啊。那都是為了嶽父嶽母好。讓嶽父享了艷福,還能推動嶽母和淺月的媽媽和解。」
「是這樣嗎?」
「冇錯,就是這樣!」江風道。
「其實還有其四。」這時,夏涼又道。
「還有?」
夏涼點點頭。
她扭頭看了一眼,目光突然冷然起來。
「我不是很喜歡那個呂銀花。這個女人城府頗深,她把我媽賣了,我媽可能還在幫她數錢。隻是,我媽因為缺少朋友,現在完全把那個呂銀花當知心閨蜜,我怕她被人利用。所以,我必須要挑撥她和呂銀花的關係。」夏涼道。
江風點點頭:「你的擔心是對的。這呂銀花可不是普通人啊。她一個從孤兒院出來的女人,竟然能成為燕京頂尖豪門孫家的繼母,手段、城府遠不是丈母孃能比的。」
對當年泄露夏母復仇計劃、讓夏母差點被孤兒院老院長玷汙的人,在江風心裡,這呂銀花依然是最大嫌疑。
江風頓了頓,又道:「涼涼,這事,我支援你。就是不知道嶽父大人現在什麼情況了?」
話音剛落,夏父從溫泉會所裡出來了。
江風立刻跑了過去。
夏父的右臉有點紅,隱約顯示著手掌印。
「這誰啊?誰打我嶽父了?簡直大膽包天!」江風『義憤填膺』。
「我打的。怎麼?想為他報仇啊。」
這時,夏母也從溫泉會所裡出來了。
「媽,你為啥要打我爸啊?」
江風明知故問。
「這你去問你爸啊!」夏母冷笑道。
「爸,你乾啥事了,讓媽這麼生氣?」江風又道。
「行了,你別說了,回家,回家。」夏父道。
「回家要跪搓衣板不?」江風道。
夏父眼一瞪,但很快就慫了下來。
「江風,我...我今晚去你家住一晚,行嗎?」夏父道。
「行啊。」
「走吧,走吧。」
夏父說完,趕緊拉著江風離開了。
夏涼也準備離開。
「涼涼,你過來。」夏母道。
夏涼隨後走了過去。
「你爸為什麼會來這裡?」夏母看著夏涼,道。
「我帶他來的。」
「房卡也是你幫他弄的?」
「嗯。」
夏母抓狂:「涼涼,你明知道我和你銀花姨在裡麵泡澡,你怎麼還給你爸房卡?!」
「這幾天,我爸一直在偷瞄銀花姨,又想到姐夫的幾個準嶽父都不止一個女人,所以就想成全我爸。」夏涼道。
夏母:...
「夏涼!」
夏母臉黑成碳了:「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孝順啊!你怎麼不給我找一個好男人啊。」
「你不要打姐夫的主意。」
啪~
夏母一個爆栗敲在了夏涼頭上:「難道全世界除了你姐夫,就冇有其他好男人了嗎?再說了,江風好在哪?純純的一個渣男,你姐腦子被門擠了,你腦子也被門擠了嗎?」
「媽,女人要大度,我看銀花姨對我爸也有意,要不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夏母要暴走了。
「休想!要麼離婚,要麼給老孃老老實實。」
「你能盯著我爸,你還能盯著其他人嗎?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爸這麼老實本分的男人為什麼見了銀花姨就魂不守舍?」夏涼又道。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呂銀花勾引你爸了?」
「我冇說,這是你自己猜的。」夏涼道。
夏母扭頭看了一眼溫泉會所,然後又道:「行了,你去看看你爸。你爸也是一個愛麵子的人,我今天打了他一巴掌,他別想不開了。」
「知道了。」
夏涼說完就離開了。
夏母深呼吸,又回到了七號溫泉會所。
呂銀花還在溫泉池裡泡著澡。
「哼,這女人,都被我老公看到身子了,竟然還能安然自得的在這裡泡澡。難道涼涼說的是真的。這女人背地裡勾引我老公?」
夏母瞬間不開心了。
這時,呂銀花看了夏母一眼,道:「張慧,你回來了啊。」
夏母收拾下情緒,然後走了過去道:「銀花,對不起啊,我老公以為隻有我在這裡,就進來了。」
「冇事。大家都是幾十歲的成年人了。說句難聽話,誰知道誰長的什麼啊。」呂銀花笑笑道。
「嗬嗬嗬。果然放蕩形骸!」
這一刻,夏母突然覺得一直跟她吵架的蘇母順眼了很多。
至少,她不會勾引自己的丈夫。
「是這樣的,我得回去了,不能陪你一起泡澡了。不過,這包間一整晚都是我們的,你隨便泡澡。」
說完,夏母就匆匆離開了。
在夏母離開後,呂銀花眸中也是掠過一道暗澤。
「這女人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她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外一邊。
江風帶著夏涼和夏父已經駕車離開溫泉會所了。
路上。
「涼涼,你是不是知道呂銀花也在裡麵泡澡?」夏父道。
他有些生氣。
他覺得被夏涼坑了。
夏涼還冇說話,江風就道:「她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她還說,希望嶽父嶽母相濡以沫,白頭偕老呢。」
夏涼扭頭看了一眼江風,冇有說話。
這時,江風又道:「涼涼多乖啊,她怎麼可能坑親爹啊。爸,現在整個社會的親子關係都很緊張,很大原因就是父母對子女的成見太深。無論孩子們做什麼,都是錯的。可憐天下孩子心。或許正應了那句話,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隻是,我冇想到嶽父心中是這麼看待涼涼的。涼涼該有多難過啊。她雖然感情不外露,但她不是冇感情。她夜裡哭的時候,你們誰都冇看到。」
夏涼又看了江風一眼。
江風聲線很有穿透性和感染力,夏父聽了,也是有些愧疚。
「我...我就是問問,冇說涼涼故意坑我。」夏父頓了頓,又看著夏涼,道:「涼涼,對不起啊。」
「冇事。」夏涼道。
她頓了頓,又看著江風道:「姐夫,我夜裡哭的時候,你看到了?」
咳咳!
江風瞬間嗆著了。
夏父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江風:「江風,你在涼涼房間裡偷按攝像頭了?」
「冇有。嶽父,你要信任我啊。」
「信任你個屁,你自己多少女人了,你敢承認嗎?」夏父瞪了江風一眼道。
江風冇吱聲。
還好,夏父倒也冇有繼續追問這個事。
他嘆了口氣,又道:「你媽看起來是徹底誤會我了。她竟然還說我是中年版江風,這簡直就是誹謗,我真是冤枉。」
「哎,爸,你看到那個呂銀花了嗎?身材怎麼樣?」江風又道。
咳咳!
夏父嗆著了。
「江風,你...你不要搞事情啊。」
但看起來多少有些心虛。
應該是看到了。
就是不知道看了多少。
此時。
江家老宅。
院子裡的鞦韆上,夏沫正坐在鞦韆上發呆。
「這會,江風和涼涼應該在一起泡溫泉了吧。涼涼雖然性格冷淡,也不喜歡與男人過密接觸,但江風的話...」
片刻後。
夏沫幽幽嘆了口氣。
「冇有男人會不喜歡涼涼吧?年輕、漂亮、身材好,還是D罩杯,還聰明,不像我...唉。」
暗忖間,有人敲門。
「江風在嗎?」
楚詩情的聲音。
「我老公不在。」夏沫道。
楚詩情聽到夏沫的聲音,直接推門進來了。
「咦?前妻姐在啊。」楚詩情道。
「前字是多餘的!」夏沫瞪著大眼道。
楚詩情笑笑,隨後在另外一個鞦韆上坐下。
「楚大胸,你來乾什麼?」夏沫道。
「想吃江風做的飯了。他還冇下班嗎?」楚詩情道。
「那你吃不成了。」
「為啥?」
「他在和夏沫一起泡溫泉。」夏沫道。
楚詩情:...
「不是。夏沫,你這也能忍?你怎麼變成忍者神龜了?」楚詩情道。
「我也不想。可是,我連孩子都不能生。我們夏家總得有後吧?」夏沫道。
「夏沫,你不能自暴自棄,引狼入室啊。」
「啊?」夏沫一臉黑線:「你說涼涼是狼?那你們是什麼?」
她頓了頓,又憤憤道:「我就知道你這女人冇安好心。前段時間說跟我結盟,就是騙我。」
「冇有騙你。我是真心想跟你結盟。」
「拿出你的誠意!」夏沫道。
楚詩情目光閃爍,突然道:「哎,沫沫,你無法生育是你的卵子基因有問題,對吧?」
「是啊。」
「所以說,子宮是冇問題,對吧?」楚詩情又道。
夏沫表情狐疑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可以代孕啊。」
「啊?」
「我打個比方。用江風的精子和我卵子去做人工受孕,然後將受精卵放到你的子宮裡。懷胎十月,孩子從你肚子裡生出來。這樣,我們倆都是孩子的母親,你也有參與感。」楚詩情道。
夏沫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神一亮。
「喔!這個建議不錯啊!我怎麼冇想到呢!我這就讓涼涼和江風的受精卵放到我子宮裡。」夏沫興奮道。
楚詩情:...
「喂,為什麼要用涼涼的?」
「廢話。涼涼是我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夏沫道。
楚詩情:...
「這女人好像也冇有那麼蠢。」
少許後,楚詩情又道:「你打的一手好算盤,但涼涼同意嗎?提取精子容易,但提取卵子可是需要手術的。如果涼涼不同意,你是冇法提取到卵子的。」
「這...」
夏沫冷靜下來。
老實說,她也不清楚夏涼願不願意。
就在這時,外麵有汽車停下。
隨後,江風、夏涼和夏父三人就進了院子。
不過,三人剛進院子,夏涼就被夏沫拉到了屋裡。
「姐,怎麼了?」夏涼道。
夏沫看著夏涼,然後道:「涼涼,我為你生孩子吧!」
夏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