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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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陳言笑了笑，側身讓她進來。
這一夜，林知微格外主動熱情，彷彿要將這些日子積攢的思念全部釋放。
兩人解鎖了好幾個新姿勢，直到後半夜，林知微才筋疲力儘地沉沉睡去。
陳言卻依舊精神奕奕。
他起身來到書房，重新取出那張羊皮紙，在燈下仔細研究，並用手機拍下高清照片，傳回魔都的加密伺服器備份。
做完這一切，天已矇矇亮。
陳言小憩了一會兒，早上七點準時醒來。
他冇有叫醒還在沉睡的林知微，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
然後，他提著那個黑木箱，走出套房，來到隔壁。
老爺子已經起床，正在客廳裡慢慢活動身體。
「爺爺，早。」
陳言打招呼。
「陳言啊，這麼早就要出門？」
老爺子關切地問。
「嗯，有點事要處理。」
陳言點頭，說：「知微還在睡，您別吵醒她。」
「我先暫時還會在蜀都這邊待兩天，買房的事讓知微抓緊辦，需要幫忙隨時聯絡我。」
「哎，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老爺子連連點頭。
陳言提著箱子，走進電梯，按下大堂的樓層。
電梯下行，他的神色平靜，但眼神深邃。
那張羊皮地圖，已經被他收入隨身空間。
電梯門開，陳言提著箱子，大步走向酒店大堂。
他走得很從容，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目光掃過大堂的各個角落。
果然，就在他快要走到大堂中央時。
一個身材瘦高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休息區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朝他走來。
男人大約四十歲長相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種。
但眼神很銳利，走路時腳步很輕，顯然是練過。
「先生，請留步。」
瘦高個擋在陳言麵前，臉上擠出笑容。
陳言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有事？」
「冒昧問一下。」
瘦高個的目光落在陳言手中的黑木箱上，詢問：「您這箱子裡……是不是有些舊書？」
陳言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你怎麼知道？」
「哦，我是聽說的。」
瘦高個連忙漏洞百出的解釋道：「聽說昨天有人收了一批舊書，然後住進了這個酒店。
我平時就喜歡收藏些老物件，所以想問問，您方不方便讓我看看？如果合適，我可以出錢買。」
陳言打量著瘦高個，忽然笑了：「你訊息倒是靈通，不過可惜，這些書我已經有安排了。」
「有安排了？」
瘦高個一怔，皺眉問道：「您打算……」
「我準備去蜀都博物館一趟。」
陳言語氣隨意的說：「把這些古籍捐了，放在博物館裡，能讓更多人看到，比放在我手裡強。」
「捐了？！」
瘦高個臉色一變，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這太可惜了吧！
有年頭的東西，捐給博物館那不是打水漂了嗎？他們能給幾個錢？」
陳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
瘦高個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調整表情，擠出笑容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想出手，我可以買，價格好商量。」
「你出多少錢？」
陳言問。
瘦高個猶豫了一下，舉起一根手指。
「一千萬？」
陳言挑眉。
瘦高個愣住了，隨即哭笑不得：「先生，您說笑了，我是說一萬。」
從這個出價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人並不知道那三卷唐伯虎殘畫的存在。
「一萬？」
陳言笑了，笑容裡帶著明顯的譏諷：「你知道這箱子裡有什麼嗎？」
瘦高個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強作鎮定：「不就是幾本舊書嗎？能值多少錢……」
「幾本舊書？」
陳言緩緩開啟箱子，從裡麵拿出一個用軟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他輕輕展開軟布，露出一卷畫軸。
「這裡麵有三卷明代書畫殘卷。」
陳言盯著瘦高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經過初步鑑定，很可能是唐寅，也就是唐伯虎的真跡。」
「唐伯虎？！」
瘦高個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了。
「雖然都是殘卷，但唐伯虎的真跡，哪怕是殘片，也不是一萬塊能打發的。」
陳言慢條斯理地將畫軸重新包好，放回箱子。
「所以，我打算先把古籍捐給博物館，然後再找人看看那三卷唐伯虎殘畫。」
瘦高個眼睛微微一眯，說：「兄弟，你說的殘畫我不是很感興趣，而且你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那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如把那幾本古書單獨賣給我怎麼樣？
我再給你添一萬，你絕對不吃虧！」
陳言不屑的撇了撇嘴，說：「你看我像是差那麼一兩萬的人？」
瘦高個心裡極其不爽，但還是按捺住性子，說：「兄弟你自然不像是差那一兩萬的人，但你把東西扔博物館那跟打水漂有什麼區別？
這錢再少也是錢啊，也能給車加幾次油不是。
另外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要找地方出售唐伯虎殘畫可別采坑了，老哥我知道一個地方，那絕對是我們蜀都最好的高階古董店之一。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那邊瞧瞧？放心隻是瞧瞧，要是結果你不滿意隨時都可以走。」
陳言心裡一動。
魚兒，上鉤了。
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東西，那張羊皮卷又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陳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目光在瘦高個和手中的木箱之間遊移了片刻，彷彿在做心理鬥爭。
幾秒後，他纔像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
「行，那就跟你去看看吧。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說：「我自己有車，你前麵帶路就行。」
瘦高個眼中閃過一絲不爽，但很快被笑容掩蓋，說：「當然可以，兄弟你方便就好。
我的車就在外麵，一輛黑色帕薩特，尾號368。」
陳言不再多言，提著箱子轉身走向酒店禮賓部。
很快，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禮賓車安靜地滑到他麵前。
司機下車，恭敬地為陳言拉開車門。
陳言坐進寬敞的後座，對司機報了個地址。
青雲軒附近的一個地標建築，又示意跟上前麵那輛正在啟動的舊款帕薩特。
透過後車窗，陳言看到瘦高個在帕薩特駕駛座上，正對著手機快速說著什麼。
陳言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閉上眼睛養神。
禮賓車平穩地跟在帕薩特後麵，穿過蜀都繁華的街道，拐入一條相對僻靜但兩旁店鋪裝修頗為古雅的老街。
最終，帕薩特在一家名為「青雲軒」的古玩店門口停下。
這家店鋪門臉不小，上下兩層飛簷鬥拱，黑漆金字的匾額頗有氣勢。
透過明亮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麵博古架上陳列著不少瓷器、玉器。
燈光柔和，環境清幽，看上去確實像一家正規的高階古董店。
瘦高個下車，快步走到禮賓車旁，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兄弟，到了，就是這兒，我們掌櫃的和幾位老師傅都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