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冇開玩笑。」
陳言神色平靜,語氣帶著一股權威感的說:「唐伯虎的真跡,哪怕隻剩巴掌大一塊,隻要是真跡,就價值不菲。
去年蘇富比拍賣會上一幅唐伯虎的扇麵,殘損比這還嚴重,最後拍了一百五十萬。
這三幅雖然也殘,但麵積更大,八百萬是公允價格。」
他看向林知微,說:「老爺子不懂這些,但你應該知道我在這一行的成就。
這八百萬你拿著,可以在蜀都買套不錯的房子,讓老爺子安享晚年。
老人家年紀大了,別再蹬三輪車到處收廢品了,太辛苦也不安全。」
林知微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陳言考慮得太周全了。
不僅給了錢,連這錢的用途都替她想好了。
在蜀都買套房子,安置爺爺。
同時也讓她有一份屬於自己的產業。
可是……八百萬啊……
「陳言,這太多了……」
林知微聲音哽咽,說:「這些東西是你發現的,價值也是你鑑定的,我們隻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陳言溫和地笑了,說:「在古玩這行,眼力、知識、人脈固然重要,但運氣往往纔是決定性的。
你們有這個運氣,就該得到應有的回報。」
他拿出手機,然後看向林知微:「我把錢轉給你了,我們現在就簽個轉讓協議。」
林知微看著陳言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了。
而且,她瞭解陳言。
他決定的事,不會改變。
更重要的是,陳言一年給她的零花錢本來就很可觀。
這八百萬雖然多,但對她來說,更重要的是陳言這份心意。
「好吧。」
林知微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我聽你的。」
陳言很快起草了一份簡單的文物轉讓協議,兩人簽了字。
轉帳。
「您尾號XXXX的帳戶收到轉帳8,000,000.00元,餘額……」
林知微的手微微顫抖。
老爺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到那一連串的零,整個人都懵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這……」
老爺子看看手機螢幕,又看看茶幾上那幾卷破畫,最後看向陳言,老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真是八百萬?」
「真的。」
陳言微笑著說:「爺爺,您和知微以後可以過得好點了。」
老爺子愣了好一會兒,忽然老淚縱橫。
他抓住陳言的手,用力握著,聲音哽咽:「陳言……謝謝你……知微跟著你,我放心……我放心了……」
這個倔強了一輩子的老人,此刻哭得像個小孩子。
林知微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她抱住爺爺,輕輕拍著他的背。
陳言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兩人的情緒平復。
良久,老爺子才擦乾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讓陳言見笑了……我就是……就是太高興了……」
「我理解。」
陳言溫和地說:「爺爺,這些東西我現在帶走。
那兩個人如果再來找,你們就說東西已經賣給我了,讓他們來找我,我會處理。」
「好好好,都聽你的。」
老爺子連連點頭。
事情辦妥,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林知微叫了酒店的外賣,三人就在套房的餐廳裡吃了頓簡單的晚餐。
席間,老爺子情緒依然激動,話也多了起來。
說起這些年收廢品的種種艱辛,也說起對孫女的愧疚和期許。
陳言耐心聽著,不時迴應幾句。
晚餐後,老爺子年紀大了,早早回房休息。
陳言則拿著那個黑木箱,去了林知微給他單獨開的另一間套房。
洗漱完畢,陳言坐在書桌前,重新取出那本《詩經集傳》。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套精細工具——小鑷子、薄刃刀、放大鏡等。
這些工具他一直放在神秘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在放大鏡下,他仔細觀察著書籍封麵的邊緣。
果然,在書脊與封麵的接縫處,有一道極其細微、幾乎不可見的縫隙。
顯然,當初藏圖的人手藝很高明,但經過近百年的歲月,膠水老化,還是露出了破綻。
陳言用薄刃刀沿著縫隙輕輕切入,動作極其輕柔。
刀尖感受到輕微的阻力——那是夾層中的羊皮紙。
他加大透視能力,精準地控製著刀刃的走向,避免傷及羊皮紙本身。
五分鐘後,封麵被完整地剖開。
一張對摺的、泛黃的羊皮紙,靜靜地躺在夾層中。
陳言用鑷子小心地夾出羊皮紙,放在鋪著軟絨布的工作檯上。
羊皮紙比想像中更薄,質地柔韌,雖然邊緣有些磨損,但整體儲存尚好。
他輕輕展開。
巴掌大小的羊皮紙上,用深褐色墨水繪製的簡略地圖完全呈現。
地圖的繪製風格是典型的17-18世紀歐洲探險地圖風格,線條簡練標註著古拉丁文。
中心區域描繪的是萊茵河流域的一片山地,有一條支流被特別標註,旁邊寫著「Lorraine」(洛林)。
那組程式碼「XVII-MMDCCLXVIII-IX-IV」寫在地圖正下方。
陳言凝視著這組程式碼,大腦飛速運轉。
「XVII」很可能是世紀,17世紀,也就是1600-1699年。
「MMDCCLXVIII」是2768,這個數字太大,不像是年份。
「IX」和「IV」是9和4。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這會不會是某種坐標的加密表示?
如果是地圖坐標,通常需要經度和緯度兩組數字。
陳言嘗試著將「MMDCCLXV」拆解。
「MM」是2000,「D」是500,「CC」是200,「L」是50,「X」是10,「V」是5,「III」是3。
加起來是2000 500 200 50 10 5 3=2768。
這個數字依然冇有明確的地理意義。
陳言皺起眉頭。
也許他猜錯了,這組程式碼不是坐標,而是別的什麼——比如某種保險箱密碼、家族徽章編號、或者特定機構的檔案程式碼。
他需要更多資訊。
陳言將羊皮紙小心地收好,放回神秘空間。
這張地圖背後隱藏的秘密,恐怕不簡單。那兩個人的來歷和目的,也值得深究。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正打算休息,房門被輕輕敲響。
陳言開啟門,林知微穿著睡衣站在門外,頭髮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