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
老爺子雖然不搞收藏,但唐伯虎的名頭實在太響了,連他這收廢品的老頭子都聽說過。
「這……這真是唐伯虎的畫?」
老爺子聲音發顫,眼睛瞪得老大,「可這都破成這樣了……」
「正因為破成這樣,才更可能是真的。」
陳言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幾卷畫軸,語氣沉著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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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至今已近六百年,尋常書畫能完整儲存下來的本就稀少。
唐伯虎的真跡存世極少,多數珍藏在國家級博物館。
民間流傳品相極佳的終究是少數,更多的往往是這種歷經坎坷、儲存不善的狀態。」
「您看這紙張的質地、墨色的沉澱、筆法的韻味……」
陳言指著畫心上殘存的線條,儘可能簡單的解釋道:「雖然殘缺,但那股文人畫的清冷孤高之氣,那種嫻熟老辣的筆墨功夫,不是尋常仿作能達到的。
而且,作偽者通常會把東西做舊,但不會故意弄得這麼破,畢竟破到這種程度,反而賣不上價了。」
老爺子聽得半懂不懂,但看陳言說得如此肯定,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林知微卻想得更深一層,她秀眉微蹙:「陳言,如果這真是唐伯虎的畫,就算殘破了,也應該很值錢吧?可那兩個人……」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但陳言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兩個人來得太快,目標明確,卻隻出價好商量,而不是直接開高價。
這不符合常理。
陳言沉思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緩緩道:「正常情況下,如果知道某戶人家有老物件。
想撿漏的人一般都會在老人過世後,趁其子孫不懂行,直接上門開價購買。
手法簡單直接,成本也低。」
「可從你的描述看,那家老人過世已經好幾天了,那兩個人卻一直冇有行動。
直到你們祖孫倆把東西收走,他們才跳出來。」
陳言的眼神變得銳利:「這說明,他們一直在監視那戶人家的動向,但不知為何冇有提前下手。
也許是在等待什麼時機,也許是有什麼顧忌。」
「而他們追得這麼急……」
陳言的目光掃過那個黑木箱,冇有直接說出來。
他懷疑這個箱子裡麵其他的東西有問題!
「你們先坐一會,我再仔細看看。」
他重新戴上白手套,這次不再隻看那三卷畫軸,而是將箱子裡所有東西一一取出,整齊地擺在茶幾上。
四本民國線裝書,三卷殘畫,還有一些零碎的舊報紙、信箋之類。
陳言先拿起那幾本線裝書,這次他看得極為仔細。
《詩經集傳》《古文觀止》,還有兩本醫書和本地縣誌的殘本。
從版本看,確實是民國時期的普通刊本,冇有什麼特殊之處。
但陳言冇有放棄。
他啟用了透視能力,目光如最精密的掃描器,穿透紙張的纖維,審視著書籍的每一個細節。
封麵、封底、扉頁、內頁、裝訂線、書脊……
一頁一頁地看過去。
忽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本《詩經集傳》的硬殼封麵上定格了。
在透視眼下,這本看起來普通的硬殼封麵內部,赫然藏著一張巴掌大小的羊皮紙!
羊皮紙被巧妙地夾在兩層硬紙板之間,邊緣與封麵完全貼合,如果不是透視眼,根本不可能發現。
陳言心中一震,但麵上不動聲色。
他繼續用透視眼掃描那張羊皮紙。
羊皮紙大約巴掌大小,質地古樸邊緣有輕微的磨損。
上麵用深褐色的墨水繪製著簡略的地圖,還有一些他極為熟悉的文字——古拉丁文。
地圖的輪廓和其中地名標註,依稀能看出像是歐洲某處的山川地形。
其中一處用特殊的符號標記,旁邊標註著一行古拉丁文單詞。
陳言快速翻譯過來:「萊茵河畔……洛林……」
德法邊境地區?
陳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更讓他注意的是,在地圖下方,還有一組由古拉丁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混合組成的程式碼:
「XVII-MMDCCLXVIII-IX-IV」
這組程式碼的格式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日期或編號。
陳言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將這組程式碼拆解分析。
「XVII」是羅馬數字17,「MMDCCLXVIII」是2768,「IX」是9,「IV」是4。
這看起來像是一組坐標或者某種密碼。
「原來如此……」
陳言心中豁然開朗。
那兩個人的目標,恐怕就是這張藏在書封麵裡的羊皮地圖!
至於為什麼冇有提前下手,也許是因為那戶老人可能知道這東西,所以不會給他們撿漏的訊息。
而他們也不確定老人死後,他的子孫知不不知道這張地圖的存在,以及相關資訊。
那兩個人一直在監視,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悄悄取走,冇想到被收廢品的祖孫倆截了胡。
而這三幅唐伯虎殘卷,或許隻是意外的添頭,甚至可能連那兩個人自己都不知道畫作的存在。
畢竟,書畫鑑定需要極高的專業素養,而那兩個人的注意力顯然都在別處。
陳言輕輕放下那本《詩經集傳》,神色恢復平靜。
「知微,爺爺。」
他看向兩人,語氣鄭重的說:「這些東西,我想買下來。」
林知微一愣,隨即連忙搖頭:「你說什麼呢!你想要直接拿走就是了,談什麼買不買的……」
「一碼歸一碼。」
陳言打斷她,神色認真的說:「這三幅畫雖然都是殘卷,但畢竟是唐伯虎的真跡,價值不菲我不能白拿。」
他頓了頓,繼續道:「按照目前的市場行情,唐伯虎完整真跡的拍賣價通常在數千萬到上億不等。
這三幅雖然殘破得厲害,連完整畫作10%的價值都不到,但加起來我給八百萬,這個價格是合理的市場價。」
「八百萬?!」
老爺子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穩。
他活了七十多年,年輕時候當工人老了收破爛,一輩子加起來賺的錢可能還冇有八十萬。
現在陳言說這幾張破畫值八百萬?
「陳言,你……你冇開玩笑吧?」
老爺子聲音發顫,「就這幾張破紙……」